今天她终于敢面对自己,去认清这个事实——她只是想知道小姨离开的原因是否是万般无奈下的唯一选择,她想确认自己没有被随意抛弃。
她早已对俞思明和黎悦没有了任何期待,她只能死死抓着小姨这条线,确认自己被真的疼爱过,那些回忆都不是伪装的。
但她真的有些累了,有时候想想,不被爱又怎么了?自己现在照样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就算小姨的爱是假的,爸爸妈妈的爱是无法奢求的,哪怕苏晟的爱也是他的自我感动,又有什么关系!自己照样活在这个世界上,把自己照顾得还行,体面地过着每一天,别人的爱终究是不牢靠的,趁早放弃幻想。
可是真的就甘心吗?
俞帆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师越的后背,指尖甚至微微陷入,仿佛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没有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越来越紊乱的呼吸。
师越的心也被狠狠攥住,他更加用力地环抱住俞帆,下颌抵着她的头顶,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背,另一只手抚上她后脑冰凉的发丝。
就像是为她筑起一个坚固的堡垒。
俞帆却极力挣脱了他的怀抱,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望向他,那双总是带着倔强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脆弱和迷茫,甚至还有一丝依赖。
师越心神微乱,吻了吻她的额头:“姐姐,你确定要这么考验我吗?”
“我没有考验你,”俞帆勾着他的脖子,艰难喘息着,“是我需要你。”
她现在就需要他,需要靠近他,感受他。
一秒钟都不能等。
紧接着,她踮起脚,吻住了他透着水光温热的唇。
师越大脑空白了一瞬,体内如有万支烟花同时炸开,随即一发不可收拾,他忍不住去咬住她的唇瓣,感受她的炽热,却又怕弄疼了她,慌乱地扣住她的后脑,笨拙而急躁。
她说,她需要他。
没错,她需要他!
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和探索。
一边吻着,抱着她往上一抬,双手托着她,大步走向卧室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床,然后将她放在了床中央。
他顺手关了顶灯,只留下床头两盏阅读灯散发着暧昧昏黄的光晕,却没有立刻覆身而上,而是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凝视着她。
“姐姐,看着我。”
俞帆睁眼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鼻息全是男人沐浴后的清新体香,混着强势的荷尔蒙气息,席卷她所有感官。
耳根蓦地发烫,好像刚才自己的主动和渴求是幻觉,慌乱移开了眼。
师越将手指插入她的发梢,强硬地将她的脑袋转动回来,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眼神中蕴着火,似乎要将她吞噬,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
他满脑子都是“我需要你”这四个字,翻来覆去,此起彼伏。
要疯掉了。
像是在脑海中预演,或是在验证这一场景的真实性,他仅仅停顿了两秒,便猛地俯身,暴风雨般的吻落下,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似乎要将她碾碎。
“姐姐,再说一遍好吗……”
“说什么……”
“说,需要我,或者……”师越滚烫的唇沿着她的下颌,滑向她的脖颈,密密匝匝地吻着,贴到她的耳边,“爱我。”
俞帆咬着牙,不让他如愿,师越惩罚般咬了咬她的耳垂。
“师越……”俞帆忍不住战栗,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我在,姐姐,我在。”
两人身体紧紧贴着,对抗,挣扎,摩擦,无处可躲。年轻的男孩抵挡不了这么巨大的诱惑,腰间浴巾下迅速升腾起的热意和紧绷让他心猿意马。
隔着薄薄的衣料,所有的触觉都十分清晰,俞帆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师越,”她再次唤他的名字,将手探了下去,“我帮你。”
师越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烧了起来,紧抓着浴巾边缘:“姐姐,不用……”
他不敢亵渎她的手。
“你确定要拒绝我吗?”俞帆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再次向他确定。
他轻而易举便缴械投降了,松开了攥着浴巾的手,嘴里难耐地溢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