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拉着板车往回走,路上遇见村民打量,他们看不见被砍头的人,视野里只有一个破烂板车,就问他们拉板车干什么,李珺希几人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好在枯树村的村民好奇心不重,他们现在把精力都放在找灯儿这件事情上。
路上方明时不时抬头看天,又时不时往后张望,生怕砍头怪又从哪里冒出来。他摸摸脖子,“砍头会不会很痛啊?”
张彭云想到秦管家被砍后的表情,“应该是一瞬间的事情,本人不会感觉到疼痛。”
方明点点头,放松了一些。
有了板车,搬运难度大大降低,他们很快回到李婶院子。大家把秦管家搬进房间床铺上,与其他四人整整齐齐躺在一起。
周云合还跟早上一样,没有任何移动过的痕迹,看来是没有醒。李珺希只瞧了一眼,收回目光。
大家都很累,张笑笑与张彭云坐在外间喝水,方明一到睡觉房间,就脱了鞋爬进角落。地上床褥还没有撤走,他可以随意选择让人安心的地方蹲着。
现在床上已经躺了五个人,晚上他们全部都得睡地上。
李珺希不放心,一一检查昨晚被砍头的黄辉宏三人。身体和头都没有变化,也有脉搏,不过好像比之前较弱一些。李珺希一愣,连忙拿出手机,手搭在唐玲手腕上看计时。
“你在看什么?”方明窝在角落好奇问。
“我发现他们的心跳越来越微弱了。”李珺希神情严峻道。
“啊?”方明大叫一声,匆忙爬过来趴在王晟边上,头枕上他胸口心脏位置,不一会儿惊恐道,“真的!”
外间的张笑笑和张彭云听见声音赶忙走进来查看。大家都是门外汉,但好在之前听过三人的心跳频率,所以与早上的一对比,马上发现不对劲。
张彭云拧眉,“确实变慢了。”
李珺希抬头看他,“这也就意味着,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会逐渐走向死亡。”
“该死的砍头怪!”张笑笑大骂。
方明又快速蹲回墙角,似乎这个三角位置就能阻止砍头怪的镰刀挥下。
他觉得自己就要跟黄辉宏他们几个差不多了,捂住脖子恐惧道,“我们必须要找到出村办法,最好出去找人来救黄辉宏他们!找道长,找和尚,找会法术的人来对付砍头怪,报警已经没用了!但是我们现在去哪里都危险,一不小心就被砍了!”
他有些激动,语无伦次,声音都打着颤。
张彭云走过去蹲下与他平视,双手握住对方肩膀,盯着他慌乱的眼睛,“方总,冷静点,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现在,我们行动的时候一定要有人陪同,不管是去上厕所还是在院子里走动,至少两人一组。”
方明愣愣地看他,僵着脸不说话。张彭云耐心问,“明白了吗?”
方明缓缓点头,“明、明白了。”
几人蹲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干也不是办法,张笑笑想着砍头怪应该不会一天把人都砍完,现在时间已过中午,他们却还没吃饭,打算叫李珺希一起去厨房看看。
早上换下的药膏搁在床沿上没有扔,她顺手拾起,准备出门的时候扔进垃圾桶。
“珺希,我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张笑笑走到李珺希面前,手中用了一晚上的药膏还带着药味,甚至,还有点别的细微味道。
李珺希坐在床边上,鬼使神差地望着她手里的药膏。鼻子敏感地吸了吸。
她伸手,“张姐,借你的药膏给我看下。”
张笑笑看了眼,有点不好意思递上去,“给,有点脏了,别嫌弃啊。”
药膏为正方形贴片,有部分胶面折叠粘在一起,李珺希手指捏住药膏两边,轻轻撕开,见到胶面右下角位置的东西,瞳孔一缩。
黑泥。
一小坨粘在胶面上,面积不大,由于与皮肤接触,散得有些开。
她凑近闻闻,药膏无法掩盖的腥臭味道,与他们被砍头的地方的臭味一致。
“这张药膏上有黑泥,是张姐从砍头的地方带出来的!”李珺希抬起手中药膏,有些激动地冲房间里几人说。
张笑笑赶忙拿过来看,还闻了闻,惊喜道,“真的!”
张彭云赶忙从张笑笑手中接过,伸出手指沾上后仔细看了又嗅,确定地说,“是黑泥,还很腥臭。”
张笑笑回忆起当晚情景,猜测,“当时我赤脚踩在黑泥里,一直在挣扎,膏药卷边后胶面露出来,肯定是那时候蹭上的!胶面沾上污渍很难察觉,所以砍头怪把我们打扫干净后忽略了!”
“那就肯定了我早上的推论,我们去的是一个地方,不是在梦中。”李珺希看向张彭云。
张彭云点头,“是,既然是一个地方,那么砍头怪把我们整理干净,肯定有他的原因,也许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地点,那里可能是他的老巢。”
李珺希紧接着说,“也许,他这么做,只是一种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