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珺希听得皱起眉头。
今晚的闹剧,一部分错在她。在蓬云山,晨元对两人的关系呈现的是一种模糊、暧昧的状态,而她有求于人,便纵容了这种外界会误解的情况。
一开始她没有多想,觉得这种误解不必放在心上,但经历昆可这一出,她彻底想清楚,一码归一码,很多事情,还是要说明白的。
她看向晨元,“我只是你的朋友,是不是?”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
七九和九一吓得双腿哆嗦,更想死了。
妖兽们的目光在自家大王和人类女人身上来回穿梭,原来只是朋友关系么?那大王是单恋?现场看蓬云山大王的八卦,大家兴奋得想现场直播。
晨元的脸上好像被打了一巴掌。李珺希问出这句话,简直像是有一只利箭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她这种做法,直接又强悍,让他这个做大王的,都感到冷面无情。他不是好面子的人,但是在这么多妖兽面前被心爱的人撇清关系,心都在抽痛。
好像已经听不见四周的议论声,晨元愣愣盯着她,没有答话。
看对方没有反应,李珺希勇敢地重复,“晨元,我们只是朋友,是不是?”
有妖兽悄悄摸出手机,想要记录下这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刻,突然四面八方投下一片黑影,在妖兽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小西山外围的树林里。
面前站着一排威风凛凛的金甲妖兽,个个目光如炬,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些家伙从小西山移出来了。
有妖兽上前质问,一个金甲妖兽杀气腾腾地怒斥,“小西山夜市戒严,不得入内!”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夜市变得空荡荡,没有了拥挤,空气都清新许多。
风儿将摊位上挂着的一只风筝吹得左右摇摆,用作骨架的竹篾撞着木头桌,发出“嗒嗒嗒”的凌乱响声。
晨元的心也跟着乱了,他勉强开口,“是。”
李珺希看着对方的眼睛,“你知道刚刚昆可跟我说什么吗?”
晨元想问说了什么,又想说不知道,两句简单的话淌在嘴里,半天说不出来,他僵硬地摇头。
“他说等我成为蓬云山大王的女人,不要忘记他,他愿意做我的情人,”李珺希笑了下,“多亏你,让我这么有魅力。”
男人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致,在一刹那,他后悔没有亲手斩杀那个胆大包天的妖兽,他也清楚,这一切都是他一开始的纵容导致的。
他每天想着她,在梦中与她相会,他怎么会没有私心。
晨元苦涩地开口,“对不起。”
李珺希神情严肃,“晨元,我不想再看到大家对我们俩的误解,可以吗?”
“可以。”晨元艰难点头。
得到承诺,李珺希如释重负,她扫了眼干净得连一只老鼠都没有的街道,“他们怎么不见了?”
心中即使难过,蓬云山大王也要装作没事一样,回答李珺希的问题,“金甲妖兽起阵后,可以拥有移动物质的能力。”
“那不是想去哪儿都行了?”李珺希惊讶。
晨元摇头,“只能适用于短距离,数量也有上限。”
“这样啊,那也很厉害。”
李珺希看向眼神还有些发愣的男人,转移话题,“这几天不是很忙吗,你怎么也来小西山夜市了?”
晨元一愣,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
李慕琳的下属提前报备过晚上李珺希的行程,他才会与李慕琳一起过来。没想到寻着气味走近,一眼看见昆可将人逼在了角落。
那个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行龌龊的事。
掩下心中痛楚,晨元整了整神色,一双金眸变得清明,“找到螳螂怪的消息了。”
藏书阁内灯火明亮,宽大的琉璃石台上摆放着一本破旧的书籍。
这本书的封页已看不清颜色,内页由好几种不同材质的纸张凑成,上边的内容有图画和文字,大致看去,鬼画符比文字还多,而大部分文字都是在描述当时的心境,可见书写之人随性的性格。
晨元与李珺希站在琉璃石台前,他伸手指向其中一页上的一个图案,“你看,这是不是你见过的螳螂怪?”
李珺希看去,那个图案由简单的黑线条构成,像是现在看到的儿童简笔画,有许多趣味性,但也看得出,是一只螳螂。
它举着镰刀般的两只手,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是螳螂怪!”李珺希肯定地说。
“旁边做了简析。”晨元又指给李珺希看。
李珺希拿起桌上的翻译笔,逐一翻译过去。
蓬云山的初始大王用的文字与现代社会不同,现今只有少部分妖兽会学习古文字。晨元当上大王后,找聪慧的妖兽进入人类世界学习技术,制作了这只翻译笔并大批量生产。
这几天李珺希就是用翻译笔来寻找螳螂怪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