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元赞许地点头，继续说，“象方自爆后，白宁晕倒在东侧树林方向，是因为出蓬云山的路就在那边。”

李珺希一愣，脸色更沉，“他要逃跑。如果象方知道自己真心相待的朋友这么对待他，不知道怎么想。”

她思忖片刻，突然紧皱眉头，“不对，如果白宁想要赢钱，不会让象方死。”

她看向晨元，肯定地说，“白宁不知道象方喝下的药剂有问题。”

晨元笑了，“你说得很对。我们当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思路。他确实没想要象方死。象方在决斗前很谨慎，吃食单一，就为了避免出问题影响当天的比武。所以，白宁悄悄将药剂下在了他的水里。”

晨元微微抬手，站在后方的下属上前恭敬地递给他一张单子。他将单子拿给李珺希，“你看，这是制作药剂的药材，都是市面上难寻又不常用的。”

李珺希将单子接到手中，一一看去，上面记载了二十几种药材，名称奇怪又陌生，与人类世界的不一样。

晨元道，“金老药平时就喜欢捣鼓一些市面上小众又危险的药剂，据住在附近的妖兽反应，他经常实验，洞府常常发生爆炸。一个多月前，金老药听到神秘人的话后受到启发，决定用增长妖力的药剂牟利。这只老鼠精与常人思路不同，一开始走的就是奇诡之路。他将那些不同寻常、别的药剂师看不上的材料放在一起，不断融合，发生化合反应，不知是他的能力出众还是撞了大运，不到一个月，金老药就研制出了提升妖力的药剂。黄远的人在他的洞府里搜出这张药材单，我们的医疗队和金老药都确认过了。”

晨元倾身过去，手指向一处，“你看这一味药材。”

“必骨鱼刺？”李珺希认出纸上的几个字。

晨元点头，“象方对必骨鱼刺过敏。”

李珺希惊讶地看向晨元，“所以，是必骨鱼刺让象方自爆了？”

“有一部分原因，”晨元抬头看向窗外，微微叹息了一声，“我的人做过实验，金老药的药剂确实可以增强妖力，可如果喝下药剂的一方对其中一味药材过敏，那药剂就会在中途改变作用，促使当事人身体机能紊乱，妖力膨胀无法自控，最后走向自爆。”

李珺希一脸震惊，双眼紧紧盯住纸上的那几个字。象方的结局，竟然出在一个过敏源上。真是造化弄人，命运难以预料。

“过敏者平常吃下必骨鱼刺，最严重的只会导致全身发红瘙痒，但要是做成提升妖力的药剂，会对过敏者产生更加剧烈的负面作用。目前来看，金老药卖出那么多药剂，只有象方的身体对药剂中的一味药材过敏。”晨元补充道。

象方对力量有极高要求。虽然每次比武都是他胜，但过程艰难，两人也打得尽兴。每次比完，他们还会去蓬云山最好的酒馆喝一杯。想到这位让人钦佩的对手，晨元心中酸涩。

“避免出现二次自爆的可能，我已经叫手下去追回售出的药剂了。”晨元说。

象方的死，实在是可惜。李珺希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起喝下神秘人药剂的蛞蝓精，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蛞蝓精喝下的药剂，会不会产生副作用。”

晨元听到李珺希的话，说，“医疗队解刨了蛞蝓精的尸体，在他的身体里发现了残留的药剂。”

李珺希好奇地问，“什么结论？”

“这几天，医疗团队没日没夜地分析，得出初步结论，神秘人的药剂很稳定，没有副作用，不会出现像金老药制作的药剂，出现自爆问题。”

李珺希听了，心中冒出一个大胆想法，她看了眼站在远处的下属，凑近晨元，悄声问，“这个药剂这么厉害，你们有想过复刻吗？”

晨元沉默了会儿，摇头，“增强妖力的药剂的确吸引人，但它的存在也会造成大乱。刻苦将没有意义，世界上会出现更多的杀戮。”

李珺希望着晨元，心中震撼，“你说得对，走捷径，害人害己。”

“况且，”晨元神情凝重，“我的医疗团队分析不出原材料和制作方法。也就是说，这种药剂的化学结构可能超出了我们现有数据库的认知范围。”

说完，后方的下属走上前来，将一大摞报告径直递到李珺希手中。

李珺希愣住，看了眼那下属，才双手接过道了谢。她低头翻阅，太过专业的话术看不懂，便直接问，“你说的数据库包括妖界和人类世界？”

晨元严肃地看向她，“对。”

“那这种药剂来自哪里？”李珺希皱起眉头低声嘟囔，紧跟着头皮一紧，一双眼睛缓缓睁大。

难道神秘人的药剂来自宇宙？

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她就无法克制地往下猜想。除非地球上还有别的，像是妖界一样、不被他人所知的神秘地方，否则，她真的可以大胆一点，往宇宙去猜想。

毕竟，周云合和“神女”，都来自外太空。

李珺希突然感觉身体一阵发麻，一阵兴奋，又有些恐惧，若药剂真来自地球之外的领域，会是谁想要扰乱妖界秩序？

是“神女”？还是别的宇宙生命？不不不，李珺希突然想起周云合说过的星域，它的存在要比宇宙更加广袤。

李珺希的心咚咚咚跳得极快，迫切想要见到周云合，跟他说说在蓬云山发生的事情。

她思考片刻，看向另一边的男人，“晨元，你觉得宇宙是否存在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