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七十大寿，我们已经部署一年，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不可能会放弃，那就只能从南华国那边入手，若是让虞瑶不来，皇帝也许会起疑心，若是让她来，就必须不能让她白来。”

虞清宴追问，“尤大人有话可以直说。”

如意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燕王殿下如今可是南华国国王的岳父，是王后的亲生父亲，告诉他们，雍国有大难，让他们带兵北上。”

“不可！”出言阻止的是城防军首领舒历，是秦将军一个远方亲戚，是一个六十出头的老将，早年间受过秦将军恩惠，这当中属他资格最老。

如意问：“舒老将军可有其他高见？”

他冷哼，“我们是为秦将军报仇，可也不能做卖国的事！”

如意笑，“谁说这是卖国了，虞瑶难道不是秦将军的骨血？她的儿子，不也是燕王殿下的后代？”

霎时间，狭小的地下室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争吵不停。

“行了！”虞清宴开口，虽然他内心也接受如意的观点，可是他不能让跟着自己的这些肱股之臣寒心。

“此事容我再想想，太过离经叛道，怕世人不能接受，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揭露雍皇真面目，什么血脉骨血的，等事成了再说。”

如意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又是这样，永远自己当好人，和稀泥。

散场之后，如意没多停留就爬上楼梯准备走，却被虞清宴拦住。

“尤大人，虞瑶就拜托你了。”

如意又露出那副鄙夷的眼神，“你自己的女儿你不管，拜托我干什么？”

虞清宴说的陈恳，“我内心虽然是赞同你的，可如今到底得靠他们才能成事，我不能不顾他们……”

如意打断，表情比以往更冷，“你永远都有这么多身不由己，今天就到这吧，我先回去了。”

“你等等！”虞清宴猛的掏出一块兵符，“寿宴那天如果出事，带着虞瑶去北边，江永军会保护你们的。”

如意接过，没有说些什么虚情假意的客套话，生死存亡之际，这些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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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巷十四街第九弄，张凝雪家。

自从林寅淳去世后，这里就成了如意的落脚点，清平庄太远，林府她实在没脸去，傅清了无音讯，她害怕空荡荡的宅子，只能和脾气差的老太太挤在一处。

尤如意每个月给老太太交房租，还帮她治疗孙女，一来二去，老太太和如意也熟悉了不少。原来老太太姓康，今年已经七十多了。

康老太太还没睡，她正在织布机前捯饬着她得事业。

如意进门，康老太太有些恼，“还知道回来啊？也不看看几点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鬼混！”

如意笑笑，过去把油灯添了点油，说：“康婆婆，您在家多点两盏灯，黑灯瞎火的，渗人的狠。”

康老太太没接话，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叹了口气。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赶紧去洗洗睡吧，明日你不是还得去上值。”

如意点点头，就往卧房走去，她照例查看了一下那瘫痪在床的小姑娘，再往里走回到自己狭小的卧房。

林寅淳死后，她就很害怕空旷的屋子，这个弄堂里的狭小房间甚至连窗户都没有，可昏暗才能给她安全感。

林旷和林玉旻带着两个孩子搬回了林府，如意去过几次，两人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友好，可也十分疏离，只当她是如今太医院的院判。

至于傅清，如意找不到他，他好像失踪了一样，如意发动所有京城的密探都没有他的踪迹。

在这种纷乱的思绪中，如意终于有了些许睡意。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春节，他们一群人聚在林府过年，林寅淳躺在傅清腿上睡着，林旷和钟三伏下棋，林玉旻的两个孩子吵着架，自己好像还和林寅淳打赌赢了。

记忆中，蓝儿从门外进来，高兴的喊着，

“雪停了！雪停了！”

可如意心中那场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年，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