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鸿光犹豫了,不是别的,他担心有人觊觎这兵符,反而害了她。
虞瑶见他不肯,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不说话。
只有这种时候,姬鸿光才意识到,她还是个小姑娘,有自己的小情绪。
姬鸿光哄了两句,见她仍旧不理,只能叹了口气,离开。
夜里,虞瑶带着孩子睡了,乳娘在屋外候着,驿站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姬鸿光处理完最后的政务,上楼准备和母子两道别便返回王都。
虞瑶没有睡着,她心里只想着那兵符,若没有这东西,她前去京城毫无意义。
姬鸿光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响起,虞瑶就笑了。
机会来了。
姬红光看着虞瑶和小王子蜷成一团睡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又想到自己要和母子两分别,不舍和烦忧马上又爬上他的脸庞。
他轻轻走过去,在小王子稚嫩的脸上亲了亲,又给虞瑶盖好了被子,手轻轻抚着她的脸,有万分的不舍。
虞瑶轻哼一声,装作被吵醒的样子,缓缓睁开眼,“你来了。”她将小王子在被褥里面放好,然后抻着身子做起来说:“桌上是我今日给你熬的安神补气的药,你喝了吧,我看你这几天黑眼圈重的很。”
姬鸿光心中一暖,“这种小事,怎么还亲自做。”
虞瑶笑了笑,“我也不想亲自做,可我担心又有人投毒,这段时日我和王子的吃食都是我亲自准备的。”
姬鸿光在虞瑶额头上亲了亲,“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等我把南都这边处理好,我亲自去京城接你们。”
虞瑶点了点头,没说话。
姬鸿光端起桌上的汤药,一饮而尽,被那酸涩苦味熏得皱眉,虞瑶见他五官皱在一块笑了笑,递给他一颗糖,“多大的人了,还讨厌喝药,回了王都得好好照顾自己,为何小王子还指望你呢。”
姬鸿光就着虞瑶的手吞下那颗糖,舌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指,“娘子,你是不是忘了,南华国最出名的就是巫毒,你药里的那点毒,可伤害不到我?”
虞瑶骇然,随即从枕头下拿出匕首往前一挥,姬鸿光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笑着说:“这是你第几次要杀我了?都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稳重。”
虞瑶只错愕几秒钟,立马恢复以往的表情,手一松,匕首掉落,被姬鸿光接住。
“既然知道有毒还喝,有病。”虞瑶说话闷闷的,仰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姬鸿光笑了笑,“这么快就放弃了啊,这不像你啊。”
“明知道不会成功还要做,我也有病。”虞瑶懒得搭理她,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姬鸿光,不想说话。
“我知道你要什么,可你护不住那兵符,你们雍国有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拿着兵符只会更加危险。”
虞瑶还是不理她,姬鸿光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凑过去低着头看她。
霎时,虞瑶猛地抬头,吻住姬鸿光,他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味道传入他的口中,等他要推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国王殿下,其实那一碗,是解药,不然你已经死了。”虞瑶的声音在姬鸿光耳边响起,可惜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如此昏死了下去。
虞瑶拍了拍他的脸,从他的贴身衣物内侧拿到了兵符,“夫君,好好睡一觉,我还舍不得杀你。”
第二天清晨,姬鸿光醒来的时候,虞瑶已经带着王子和虎符启程了。
他拍了拍自己因为中毒而疼痛炸裂的头颅,心想,“终究还是低估了虞瑶,这女人总是能摸透自己在想什么,可我却总是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马车内,尤柏晨和林寒风正等着虞瑶的命令。
“柏晨,你拿着虎符返回南华国调兵。寒风,你跟我继续往京城出发。我们在中洲境内集合。”
“雍国,要改姓了。”
虞瑶两句话说完,尤柏晨和林寒风都震撼不已。
“可是,若大军压境,雍皇发现了该如何适合?”尤柏晨追问。
虞瑶说:“放心,雍皇不会知道的,师父都计划好了。”
林寒风的记忆中,尤如意还是南都不受待见的次女,如今却成为虞瑶口中运筹帷幄的谋士,实在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郡主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若无内应,我们都有可能全军覆没,是否需要询问虞将军?”
虞瑶冷眼看着林寒风,“难道你觉得我爹这藏在地底下不见天日的燕王,能决策如此大事?”
两人不敢说话,分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