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嫂嫂,这一年多来,你们没有问过蓝儿的下落,没有问过我的处境,突然找过来,居然是为了沈惜芳,你们还想我说什么?我无话可说。”
琉璃连忙解释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她真的快不行了,我们也是不忍心……”
如意挥了挥手说:“回去吧,我是不会去见她的,我给她留了一条命,都是看在柏晨哥哥的份上。”
柏智站起身喝到:“尤如意!不要以为你现在做了个太医院院判就了不起!那好歹也是我们的伯母!”
如意平静望着气急败坏的柏智说:“那又如何,难道哥哥你忘了,我连亲爹亲娘都敢谋害,何况伯母。”
“你!”柏智正想扑上来厮打如意,却被琉璃拦住,“如意,她猜到你不想去,所以她拖我们给你带句话。”
“她说,她有一出好戏,可以给你们唱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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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声名显赫的宰相府,此时已经成了一片荒地,荒地旁边的柴房里面还蜗居着沈惜芳和尤柏光这对母女。
他们曾经是京城官宦人家,沈家和尤家鼎盛时期,多少人想和他们攀上关系,如今却像过街老鼠一样在蜷缩在这处废弃之地,真是时也命也。
如意不信沈惜芳是抱着什么好的目的,不过是想找她谈个好条件,临死之前最后利用一下柏智这对夫妻愚蠢的心软。
如意走到这巷子深处的柴房门口,发现房门居然就是几块木板搭着,既不挡风,也不美观,只是用来区分屋内和屋外罢了。
开门的尤柏光,如意上一次见他还是五年前杨氏的葬礼,红极一时的沈宰相丧妻,亲外孙却被拒之门外,当时尤柏光身上还有一股少年意气,搀扶着沈惜芳,还算是个顶天立地男子汉。
可如今呢,他头发枯黄,眼神麻木,看着像一具行尸走肉。
“来了。”柏光声音嘶哑,不过三十多岁却像老头似的,佝偻着腰,对如意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虽是白天,屋里却一片昏暗,一阵潮湿阴冷的气像女鬼一般缠上了如意,她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伯母。”如意喊了一声沈惜芳,她正蜷缩躺在一张破木板床上,盛夏时节,她却盖着一床发黑发臭的棉被,比那乞丐也好不了多少了。
沈惜芳是真的病了,在尤柏光的搀扶下才稍微坐了起来。
“我是真没想到,尤家这么多孩子,最有出息的竟然是你。”
沈惜芳说话还是这么难听,不过这反而让如意觉得很自在,若是真看见她阿谀奉承,自己反而会不习惯了。
“伯母教导的好罢了,琉璃说你有一出好戏要演,不知是什么好戏?”如意开门见山,并不想耽误时间,她此时站在屋子里,审视着这对母子,用无所谓的态度在报复当初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伤害。
如意大概永远不会忘,她威胁自己出嫁时的场景。
“我父亲做了大半辈子的宰相,死之前给太子留了一份遗物,给我也留了一份,若我没猜错,给太子的那份给他引来了杀生之祸,不知留给我的这份遗物,能不能把那庸碌无为的皇帝遭到万民唾弃。”
如意知道这个女人的手段,当初为了投靠虞贵妃连沈宰相都能出卖,一直到沈宰相死,她都没有住进沈府,这样的弃子怎么可能有什么重要遗物。
“伯母,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空口白话,我为何要信你?”
沈惜芳还没说话,尤柏光就从怀里掏出一份信给如意说:“尤柏晨去参军,七八年不回家,也不给家里报平安,昨日突然拖南华国的下人给我们递信,你看看。”
如意打开一看,的确是柏晨,信里丝毫没有对家人的关心,只有让母兄给如意帮忙的渴望。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投靠了你,我父亲生前在南华国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只是不知道他竟然对你如此忠心耿耿,实在是……”
“行了,铺垫了这么多,沈致宏到底给你留了什么。”
沈惜芳抬了抬头,姬弘光从屋内柜子里侧拿出来一个锦盒。
如意打开看,笑了。
沈惜芳知道如意懂了,便开口说条件,“柏晨既然投靠你,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明天我会帮你打头阵,至于后面这场戏怎么唱,就看你了,我只有一个条件,保住我的两个儿子,不管最后那个位置是谁,我只想他们好好活着。”
如意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光有废太子那份先帝遗诏没用,如今先帝已经死了四十年,一切都无从考究,皇帝完全可以抵赖,可有了沈惜芳的这个东西,那皇帝就算是死也逃脱不了罪责,他当然会成为万民唾弃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