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宴拍了拍刚刚在地窖中沾染上的尘土,深深吐了口气,就这么施施然走了出去,他脸上甚至还挂着笑,环顾一周后,他大喊道:“本王在此!都别打了!”
带头的自然是舒历将军,他看着虞清宴竟然孤身出来投降,担心他有诈,手中的剑仍未放下,大喊道:“虞清宴!卸甲投降!我留你一命!”
虞清宴乖乖听话的将剑和盔甲都卸下,连藏在怀中护身的短刀都掏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舒将军!我跟你回宫复命,庙里都是女眷,放她们走。”按照往常,虞清宴这个请求并不过分,战争向来是男人们的游戏,女人们只能作为战利品而已,可舒将军到底是和虞清宴筹谋一年谋反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那个当初习惯发号施令的如意。
“虞清宴,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你有何资格和我谈条件?”舒历反问,面上全是胜利者的骄傲神情。
“如意是南华国王室血脉,虞瑶是南华国王妃,何况还有王子。你不放她们走,难道是想和南华国宣战?”
舒历明显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看着虞清宴一脸平静的模样,明知道他另有打算却此时此刻又不敢真的和他闹翻,他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又是南华国王妃的亲爹,打断骨头连着筋,真伤着他,若以后清算起来会不会找他算账,谁也说不准。
“虞清宴!那本将军就信你一回,里面除了女眷,其他人一律不准离开!”
这话才冒出来,虞瑶当机立断把钟桦的衣服给扒了,换上了奶娘随身携带的丫鬟衣裳,钟桦没有扭捏,换上衣服后迅速给自己扎了一个女孩发髻。
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众人看着钟桦大变活人,都没认出笑出了声。
钟桦红着脸,挠了挠头说:“别……别笑了……”
虞瑶、如意、奶娘和钟桦扮演的丫鬟,以及卸下盔甲和武器的蓝儿缓缓从庙里走了出来。
舒历皱眉指着多出来的两个人,钟桦和蓝儿,问道:“这俩个是谁?刚刚宫中并未见到。”
虞瑶满脸恼怒,“舒将军!本宫自己的丫鬟和奶娘还要和你们雍国报备么!”
舒历哪里敢得罪这尊大佛,只好松了松口。
虞瑶往前一步,上位者的威压和压力瞬间让舒历汗毛树立,“我从南华国带来的两万人我这就带走,若你们敢动我的人一分一毫,我就让南华国踏平你们每一寸国土!”
舒历气急:“说好的只有女眷能走!”
虞瑶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和我讲条件,你们雍国千方百计请我来吃寿宴,却把我当贼一样撵着跑,我可要回去和国王好好聊聊,此事到底是什么道理!”
舒历被噎得说不出话,强装镇定说:“王后说的是,此次的确是我们招待不周,只是你那一万精兵!”
虞瑶抢着说:“放心,他们只会护着我回国,不会干涉你们内政,贵妃娘娘毕竟是我亲姑姑,我相信她会理解的。”
舒历思索片刻,觉得贵妃娘娘只是让他把虞清宴带回去,可没说要把虞瑶这尊大佛带回去,放她回去也不无道理。
舒历回头对着后面那些属下说:“放他们走!”
谁也没想到,他们玩命奔波大半天,竟然就这么安全无虞的离开了。那些跟随蓝儿去素城江永军们,混在南华国的军队里一起离开了。
如意和虞瑶不约而同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拘住的虞清宴。
虞瑶雍口语说:“爹爹,我会来接你的。”
如意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却给了虞清宴莫大的勇气。
虞清宴用只有自己能听得见的声音悄然说:“好好活着,别担心我。”
三人眼神在空中交汇,不知为何,如意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感,这让她心脏猛地揪着疼。
不对劲,不对劲,虞清宴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他到底准备做什么!
如意很想跑回去抓着他问个清楚,可虞瑶的手紧紧拉着她,虞瑶小声在她耳边说:“师父,相信我,我一定把爹爹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