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无比亲密的动作,仿若过去一年他们夫妻情深演的那般,虞瑶在临别前还继续扮演着一个温情的妻子。
“鸿光……你问我为何,难道你心中没有答案吗?”
姬鸿光想抬上抚摸虞瑶的脸庞,却因无力抬起又落下。
虞瑶笑着抚摸着身体逐渐变冷的姬鸿光,用一种极其柔情的语气说道:“我的母亲,我的弟弟,我的外公,他们均死在你手,连我的父亲都差点丧命在你的圈套中,你居然问我为何?我倒想问问你,你怎么能爱上我呢?你怎么能爱上你的仇敌呢?”
姬鸿光目光已经开始涣散,他自以为那些不被人发现的秘密,早就被虞瑶在南华国调查的清清楚楚,当年在虞府为非作歹的林姨娘,和在大火中惨死的林掌柜,都是姬鸿光安插在南华国的爪牙,连皇后身边的闵福,都是南华国养着的一条狗。
他为了铲除忠顺军的势力,为了让雍国变成失去獠牙的绵羊,筹划数十年,最终居然死在自己心软放过的幼女身上。
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啊!
姬鸿光死了,死不瞑目,死得无声无息。
虞瑶待他一死,举起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在柏智和虞蓝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向自己的手臂划了一道,鲜血淋淋,惨不忍睹。
她示意虞蓝和柏晨赶紧跑,随即发出凄厉而惨绝人寰的惨叫
“啊!!!!!!!!啊!!!!!!!!”
虞蓝和柏晨对视一眼,明白该走了,他们再次跳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闻讯而来的外围士兵终于赶到,国外营帐外的亲兵全部毒发身亡,营地内满是打斗痕迹,满地的鲜血弥漫,呛人的血腥味刺鼻。
国王惨死,王后深受重伤,亲卫无一人存活。
一时之间,士兵竟然慌了神。
尚存一丝气息的虞瑶大喊:“南华国贼心不死刺杀君王!快去叫军医!!!”
士兵们哪里见过这阵仗,早已七魂丢了六魄,连滚带爬的跑去请军医。
姬鸿光御用的军医同样毒发而亡,只能请来给大头兵们看病的年轻军医。
虞瑶此时已经泪流满面,抱着姬鸿光的尸体不肯撒手,年轻军医两股战战宣布了国王的身故,一时间军心不稳,外面仍在抵御南华国进攻的士兵们得知消息,好几人都痛哭出声,不过片刻,溃不成军。
虞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露出超出她年纪和阅历的沉稳和强大气场,用几乎冰冷的语气看着那早就想吓破胆的军医说:“传本宫的话,将此时军衔最高的将领带到这来,我有话交代。另外,传令下去,将国王身死的消息带去给王都,为国王准备后事。”
军医本想为虞瑶包扎,却被虞瑶拦着,“你放心去,我自己包扎。叫几个武力高强的守在我周围,我担心那些刺客还会回来。”
虞瑶抬眼看着那年轻的军医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军医战战巍巍说:“小的叫叫布奕。”
“布奕,不要害怕,本宫定替国王报仇,放心去吧。”
刚刚还吓破了胆的布奕和一众士兵们,竟然被虞瑶安抚住,他们来不及细想,纷纷成了虞瑶最忠实的追随者。
不出片刻,此时军队内军衔最高的竟然只是一位汉人和璃族混血的参将,他因为血统问题在军营内不受待见,年仅五十还只能在军营中负责后勤杂役,是一名郁郁不得志的将领。
虞瑶此时已经简单包扎了伤口,却仍然坐在姬鸿光尸首身旁,一脸肃杀和仇恨。
那参将一进营帐,环视一周后立马明白,南华国造了大难。一时之间老泪纵横,哽咽难耐。
他沉沉跪在地上,痛哭道:“国王殿下!国王殿下!”
虞瑶拉着他的手,呵斥道:“此时不是哭丧的时候,快告诉我,外面到底发生何事,为何将领们只剩下你了!”
那参将擦了擦泪水,痛喊道:“王后,雍国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他们体内的牵机毒,全部毒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