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总告诉我要心怀家国,这朝廷本就腐败,如今新帝被太后和舒历把持朝政,如果我们不做些什么,打进京城那一天,又有多少无辜民众死亡,咱们不能只想着自己关起门过日子,南都、中州、京城甚至素城,都有无辜百姓啊!”
林旷的确有些动摇,但是他并不是因为无辜百姓动摇,而是因为站队问题。如今的朝廷摇摇欲坠,而南都这次来势汹汹,输赢已经在表面上,自己本就和如意和虞瑶有些旧交情,此时若能出手相助,今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就是怕……万一他们败了,自己岂不是千古罪人?
林寒风见林旷还在犹豫不决,趁热打铁说:“如今的太后娘娘曾经污蔑你谋害二皇子,这份仇恨难道爹爹也忘了吗?既然太后娘娘不想把这错归在先帝身上,那肯定只能父亲您担责了,今日是林家偌大一个家族存亡之际,望父亲三思啊!”
林旷沉吟片刻说:“那为父就舔着老脸进宫一趟,虞将军那边,你拿着拜帖去找大理寺侍郎,当初他儿子差点肺痨而死,是为父救了回来,他定会帮你的。”
林寒风喜不自胜,跳起来抱住许久未见的父亲,笑道:“多谢父亲成全!我这就去见虞将军!”
谁知刚跑出门,就遇见过来打探消息的林玉旻。从清平庄搬回林府后,她每日深居简出,几乎不出门,可由于放心不下这个弟弟,还是从自己的院子里悄悄跑到前厅看情况。
见林寒风满脸笑意,就知道她已经说服了林旷,林玉旻拍了拍这个弟弟的肩膀说道:“稳重些,不要总是冒冒失失的。”
林寒风又抱住了这个长姐,开心的说:“姐姐,父亲答应了,父亲答应了!”
林玉旻点点头说:“那就放手去做!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祭拜二叔。”
林玉旻是故意在林寒风开心的时候提起林寅淳的,因为她想提醒这个弟弟,凡是都有代价,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才行。
林寒风自然知道长姐是何意,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仿佛看到了林寅淳那张永远温和随意的笑脸,“二叔常说,虽千万人吾往矣,他能做到,我也能做!”
说罢,他挥了挥手和长姐道别,和林府道别,往天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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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瑶她们三人带领的南华国军队一路北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那些涣散的地方守备在训练有素又强壮的南华国士兵面前如同一盘散沙。
不到半个月,他们就已经直指中州腹地,王智带领的血滴子作为先行部队大概还需要十天,就能攻进京城。
只要是战争就会有伤亡,如意尽力救治伤员,却也仍旧有人因为战争过世,好在有虞瑶的死令,任何人不得伤害普通百姓,烧伤抢掠的事情并未出现。即便如此,如意仍旧每日噩梦,时常反复思考自己的决策是否正确。
直到那天,自己经过中洲的一个村镇,那村子原本土匪为患,后来因为虞清宴把那些土匪训练成正规军随后又追随虞蓝一路北上历练一年,如今再次回到村子里,那些曾经的土匪们都觉得十分愧疚,捐钱的捐钱,捐物的捐物,竟然整了一出军民一家亲的戏码,弄得许多南华国军队都觉得自己的军队和民众太远,也开始对老百姓们以礼相待。
如意看着那些土匪们和正规军厮混在一起,终于没忍住问虞瑶,“那王智和血滴子你说是你们虞府的府兵 ,可永江军这些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正规军,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南华国军队接纳这些人的?”
虞瑶笑得讳莫如深,“我说他们是仰慕我父亲英姿,主动投靠的民兵。”
如意噗嗤一笑,觉得虞瑶这嘴是忒能说了,说得虽然是实话,却又哪哪都像假的。
“你啊,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虞瑶笑着抱住如意撒娇,“师父,我能说会道才好啊,不然这些人怎么会听我指挥,真像虞蓝那性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咱们这军队就真的没有人下军令了!”
如意许久未见虞瑶撒娇,笑得开心,用手点了点虞瑶的头说:“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没正行!再过十日就能见到小王子了,你不必在我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插科打诨,你放心,你师祖钟三伏和钟桦两个大夫看着,小王子不会有事的。”
虞瑶被看穿心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似乎是陷入对小王子深深的思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