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被摁在墙上的下一秒,克劳奇出现在我的视野边缘。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我们三个人,对方打探的目光瞬间刺在我们身上,有如实质。
噔——噔——蹬——
木腿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弗雷德双手撑在我两侧,偏着头,胸膛微微起伏,呼出的热气落在我的脸颊和脖颈,带出一串酥痒。
我不太适应地动了动脖子,留神听着克劳奇的脚步,只有最开始我能在视角边缘看见克劳奇,再往后,我只能看见弗雷德红色的乱发、弗雷德轻颤的睫毛、弗雷德紧紧望着我的眼睛。
还有额上的汗珠、紧抿的嘴唇、吞咽的喉结、灼热的呼吸、咚咚咚的心跳。
他紧张坏了。
我觉得这个姿势不是很好,我很被动,视野全被遮光了,只能听声。
弗雷德……弗雷德跟歇菜了一样,没有别的动作,紧张得不敢说话。可是,就算想要伪装成其实是跑来猫头鹰棚谈恋爱的情侣,僵着不动不也完全露馅了吗,人克劳奇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这条走廊说长不长,克劳奇的脚步从未顿过,而且他的声音很明显,尤其是在这么安静的一条廊道里。也就是说,如果对方停下来状似无意地问你,你至少得准备好两个理由——一个是为什么在这儿,一个是为什么听到有人来了却毫无反应。
毫无反应……
我隐忍地看了一眼弗雷德。
噔—噔—蹬—
咚——咚——咚——
不能再僵着了。
我捧住弗雷德的脸,右手大拇指按在他嘴唇旁边,一边转他的脑袋,一边吻了上去——
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借着刚刚的动作,我看见克劳奇就在离我们四五米的地方。
“假装我们——”我的嘴唇压在自己的大拇指上,用极轻的气音跟弗雷德通气。
我才说了几个字,弗雷德动了。
他亲上来了。
他的脸依旧被我双手捧着,在这样的“禁锢”下都能,像游鱼般,偏了偏脑袋,用嘴唇来寻找我的,接着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贴了上来。
弗雷德撑在墙上的一只手——靠近克劳奇的那边——无师自通般捉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两个人本就近在咫尺,这下连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失了。未说完的话被吞掉,身体的间隙被填满。
属于对方的气味像是一张又大又厚的毛毯子,将我整个人团团包围,无孔不入。异性荷尔蒙的气息过于浓烈,通感让我觉得自己像被一只狮子舔得湿淋淋。
但——
克劳奇的脚步停了。
……我姑且忍一下弗雷德像猪崽子一样往我身上拱的行为。
他的嘴唇很软,只是贴在外面,但我能感受到——这家伙还想伸进来。
我用搭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甚至是他自己放上去的——在对方最脆弱的地方转了一圈,然后一把掐住了他。
一把下去立竿见影。
弗雷德安静如鸡。
“你们……”穆迪的声线不冷不淡地响起。
弗雷德立刻握住卡着脖子的那只手,紧紧攥在手上,一个跨步把我挡在身后。
我上前把弗雷德挡在身后,礼貌地问了声好。
身上揣着活点地图的你才该是躲在后面那个,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