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跪下的动作让兜帽滑了下来,哈利透过灌木,也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他趁此机会想逃跑,可这里周围像是一个花园,墙壁很高。
卢修斯原本打理良好的柔顺头发此刻毛糙地支棱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随着伏地魔的走近,他的头越发降低,直至低到能吻到伏地魔的靴子。
德拉科更是抖得厉害,整个圣诞节他不曾回家,直到现在,他才看清自己家的庄园变成了什么样子,而自己的主人又是什么危险人物。
“不要这样说,”伏地魔的心情似乎很好,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他对颤抖着的单薄身影招手,“德拉科,我的小功臣。你和波特是同学,想必更愿意和他在一起切磋。”
“主人……求求您……我儿子……他还未曾……”卢修斯低声哀求,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他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地快速恳求,“您不是要亲自对付波特吗?”
“现在我并不这样想了。”
伏地魔说着,抬起手,卢修斯的魔杖脱手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哈利感到自己后背的汗毛直立,然而伏地魔好似知道他在哪里似的——
“阿瓦达索命!”
绿光闪过。
卢修斯闭着眼睛猛地颤抖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还活着。
而伏地魔手中,他的魔杖碎成了几截,落在地上。
他不禁抬头顺着主人手中魔杖的方向看去,震惊地看到了虽然躲闪不及,却也完好无缺的波特,而波特此时也反应过来,像一只灵活的鹿,迅速地又跳回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我发现,”伏地魔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暴怒,他的语气轻松,像在陈述一个实验得出的结论,“我的魔杖可以办到我想的任何事,却唯独碰不得波特,即便换了魔杖也是一样。”
他拍了拍身边大蛇的头颅,金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
“所以我认为是一种血液魔法——是他母亲在血脉中设下的一种守护的魔法屏障,我本该在今晚,用他的血液重生,进而模糊屏障的界限。”
他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但在此之前,我遇见了一个更加强大而古老的生物,从它的身上,我看到了我一直追求的东西——永恒,在完美的它面前,什么救世主,什么预言,什么爱意,都显得那么渺小,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我用于复生的,非凡的血液,就该是它!”
他一点点地靠近德拉科,每近一点都像扎在卢修斯的心上。
“我不会杀死波特。”伏地魔弯下腰,凑近德拉科充满恐惧的脸,“我会把他控制起来,像我的藏品一样,去公示,去展览,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让他看着我——”
“看着我,一直坐在王座之上。”
——
“真寒酸。”褪色者看着只剩一个框架的雾门,动了动嘴角,她动作极快滴点亮腰间别着的提灯,照亮整间屋子。
周围只有宽广而空旷的石头坑,没有法瑞亚,也没有需要解决的怪物。
她出了房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圆形大厅,大厅里一圈都是门,不知道哪个能通向外界。
褪色者思考一阵。
褪色者掏出了拉达冈的大锤。
“轰隆!”
珀西桌上的水杯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地震了?”
“是地下出事了!”
所有热衷于职场,留在魔法部陪着领导加班的官员都出了办公室,涌入走廊,向下看着大厅。
旋转的楼梯口走出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浑身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像是刚从古战场上走出来的战士,甲胄上布满刀痕箭孔,红色的披风破烂不堪,但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雄关。
褪色者陶醉地吸了口气,自从烧了交界地,空气中都是浮动的火焰灰烬,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真是清新的空气,接下来就看看法瑞亚在哪里。”
只是这样的享受十分短暂,不长眼的人倒是很多。
“你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受谁的指使,敢闯魔法部!”
“阿巴阿巴,烦死了!癫火!”褪色者抬起眼眸,里面翻涌着黄色的漩涡。
她捂着头,抬头嘶吼一声,魔法部大厅的上空,骤然浮现出一只燃着烈焰的巨大金黄色混沌之眼。
绝望、暴虐、疯狂的情绪席卷着正看着眼睛的所有人。
“清水如泉!”
“没有用!”
“已经烧起来了!”
“快!”
“快撤出来!”
“不要碰我,你这个低贱的混种!”
“妈妈,我想回家。”
“恶徒,别跑!”
魔法部顿时陷入混乱。
褪色者冷眼看了一会儿,吊着一长串的尾巴,朝法瑞亚的方向继续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