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他单膝跪砸在地上,血从胸膛溢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法瑞亚松开剑柄。
那柄剑失去了支撑,消散成法杖的样子,它就那么插在斯内普的胸膛里,随着他的喘息微微颤动。
法瑞亚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伏地魔惋惜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西弗勒斯,你还是信错了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假惺惺的怜悯,“如果你一如既往选择我的话,我还能考虑留她一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好似他早就知道了斯内普的背叛,“你不是说,只是被这张漂亮的小脸蛋迷住了吗?”
斯内普抬起头,他的脸色惨白,胸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错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彻头彻尾都是邓布利多的人。”
说完,他的身形晃了晃,哈利连忙上前扶住他,“斯、斯内普教授?”
伏地魔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
“哈利·波特,”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你知道为什么是你吗?”
哈利抬起头。
“拥有征服黑魔王能量的人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他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结束之时……这是当年的预言,而你是预言中的孩子,我能知道这些,你猜猜,是谁的功劳?”
“就是他。”伏地魔的食指轻轻朝着斯内普的方向转了转,“是他把预言告诉了我,我才找到你,并杀死你父亲。”
哈利的手僵住。
“其实你的母亲本不必死的,只是她执意要护着你,斯内普曾经央求过我,”伏地魔慢条斯理地说,“他喜欢你母亲,只要她活着,他什么都可以做,可惜,他的爱是如此廉价,他的本性又是如此反复,趁着我陷入低谷时,又投入白巫师的阵营。等我出去,我会将他的肉一点点地刮下来,把他的头骨摆在厅堂最显眼的位置,以彰显……背叛的后果。”
哈利震惊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看他,他只是用力想要甩开哈利的手,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朝着法瑞亚的方向爬去,鲜血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你不会成功。”邓布利多在拉扯法瑞亚时分出心神,他的额头上溢出汗来,法瑞亚的情况很棘手,就算是束缚咒也没有作用。
伏地魔的笑声从笼中传来,”你是凭什么说出这话呢,邓布利多?”
“我早已知道了,”他漫不经心的说,“魂器被毁的事,但我不在乎。”
他伸出手,像是要抚摸缠绕在笼子外的纳吉尼,“因为很快,我将拥有不死的力量。”
法瑞亚走到笼边,与伏地魔隔着栅栏相对而立。
伏地魔伸出手,是一个邀请的绅士动作,那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我一直能感觉到你。”他低语,像是在对谁解释什么,“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的眼睛就刻入了你的痕迹,而从她第一次使用你的力量时,我就感受到了你的渴求,我会成为你希望的,整个世界、永远的王。”
他的动作优雅,如同贵族,是理想中的王者。
法瑞亚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被抽离,金色的、温热的、像液体又像光的东西,从她的眼睛、她的嘴巴、她的每一寸皮肤中溢出,汇聚成一股细细的流,逆着重力向上,甚至带着她的身躯浮在了空中,那东西金色的触角轻松穿过邓布利多的笼子,贴近伏地魔的眼睛,完整探入他的身体里。
然后,法瑞亚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落在地上。
伏地魔的眼睛映出了交叠的圆环。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变了,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回响,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原来这就是永恒。”
邓布利多试图打断这种不妙的进程,可两人中间像是有什么屏障,牢固且不可击破。
伏地魔抬起手。
一道金黄色的光环从他掌心扩散开来——不是普通的魔咒光芒,那是黄金律法的光环,艾尔登之兽最纯粹的力量显现。
光环撞上了炼金笼子的栅栏。
栏杆上的魔法纹路在同一瞬间同时亮起,但那光芒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轰——!”
银白色的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每一片都在落地前被金色的余波碾成粉末,邓布利多布下的防御咒语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碎,食死徒们纷纷躲避,却仍有几人被光环擦过,直接化作了飞灰。
伏地魔站在废墟中央,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晕,衣袍无风自动,像是某个古老神话中降临尘世的神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满意地笑了。
邓布利多满脸沉重,他的魔杖冒出巨大的护盾,伏地魔举起手,就是一道圆形的金光,轻松将护盾击破。
“邓布利多。”他的声音带着那层神圣的回响,“你困不住我的,从来都不能,现在,该是我来抓你了。”
说着,他手中的光环增多,一个连着一个,绕在空中,冲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被动防守,很是吃力。
“你把法瑞亚怎么样了?”斯内普看到法瑞亚身上开始冒出细碎的光亮。
“她活不了多久了,她体内支撑的力量一旦抛弃她,她的皮囊很快就会破碎。”伏地魔微微笑着,“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他随手一挥,金光扑面而来。
哈利举起魔杖,咬牙挡在斯内普身前。
哈利!
刚刚清醒的法瑞亚猛地扑过去,蓝色的冷光瞬间亮起又瞬间熄灭,两道身影同时被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