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原来你也和小葵一样,有这种东西啊。”男人好像见怪不怪,他慢悠悠地开口,“看来你们两个小怪物都有一样的秘密,不过没关系,叔叔很有耐心,可以好好打听打听你们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嘿嘿嘿……”
男人猥琐地笑了起来,他再次举起菜刀,狠狠劈下:“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听话吧,就算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婉拒,你们也不可能斗得赢我的!”
慕青阳再次迎了上去,她咬紧牙关:“不试试怎么知道?叔叔,你是想用我们的秘密换钱吗?”
尽管慕青阳试图通过语言让男人分心,但这一招似乎完全失败了,男人根本就不接茬,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下劈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飒——”另一道凌冽的白光忽然从侧面袭来,男人眼神一厉,就地翻滚一圈,仍然被刀尖割破了腹部,鲜血迅速将发黄的老头衫晕染。
连葵站在床上,一条腿不自觉地屈起。她将镰刀杵在床边,才勉强让自己站稳。她的左手手指弯折得厉害,被绳子磨破的皮肤红肿,向外渗出血丝。
是慕青阳把绳子弄松了许多,才让连葵有机会掰断自己的手指,从绳索里逃脱出来。她的腿在昨天晚上就被男人硬生生踩断,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站稳。
她喘得像个破风箱。
“哦,我的女儿也是出息了,敢对你的父亲出手。”男人怒极反笑,他裂开嘴角,阴森森地看向床上单腿站立的女孩,“如果没有我,你能出生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用你那该死的玩具,试图杀了我!”
男人越来越激动,他咆哮起来,唾液飞溅,一张被肥肉撑得发白的面孔迅速涨红,宛如从火中取出的烧红的炭。
“……你该死。”连葵用力咽了咽唾液,喉咙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整个人更加清醒,“你不死,我要怎么活?为了我,请你死掉吧,爸爸。”
这是连葵在母亲去世后第一次,也是男人一生中最后一次听见自己的女儿叫自己爸爸。他仿佛难得被唤醒了父爱,但那一瞬的恍惚,却让两位稚嫩的刽子手抓住了机会——
森白的镰刀交叉,一左一右落在男人的脖颈。
血液喷涌的情景很震撼,对于她们来说。森白的镰刀被血液浸染成红色,滚烫的血液顺着镰刀的刀柄淌下,流向了她们的手指。
她们杀了人。
这个念头在手指触碰到血液的瞬间在两人心头升起,连葵抽泣一声,摇晃着倒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尽管这个嚎啕大哭已经沙哑到没有声音,尽管她的身体已经干涸到没有眼泪,但所有的情绪都随着“嚎啕大哭”这个动作宣泄而出——她终于将这个该死的人杀死,她终于摆脱了过去无数年的噩梦与阴影。
慕青阳倒吸一口气,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镰刀哐啷坠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手臂。
失去支撑的男人的尸体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我们离开这里。”慕青阳抓住连葵,一字一顿道,“静姝姐安排了人来接我们,我们这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泽州了。”
连葵摇头,她指了指自己的腿:“你走吧,我这个状态会拖累你的。而且我把他杀了,就足够了,最差也不过是以命换命,对我来说已经很值了。”
“遇到你我真的好高兴,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了。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更早的认识,也许能做永远的好姐妹呢?”
“别胡说!”慕青阳打断了连葵,她不顾连葵的挣扎,强硬地将她背在背上,“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这人本来就罪该万死,我们只是为民除害而已!等到了洛京,我们做的是静姝姐会给出决断的,无论是什么惩罚,我们都接受,只要活下去!”
在离开之前,她们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随后,连葵将男人的血抹在自己的身上,道:“这样他们就知道是因为我受伤太重被你带走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这栋楼因为他喝酒之后总是闹事的缘故,几乎没什么人来。”
“好。”慕青阳背着连葵,奔跑起来。
连葵的家庭情况在这片城中村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所以看见她们俩一身狼狈地跑出来,所有人都只是惋惜地摇头——
“连葵这姑娘又挨打了,唉,她爸真不是个东西。”
“可惜连葵妈妈去得早,不然哪能让孩子受这种委屈?”
“现在连葵跑了,她爸的心情肯定连几天都不好,我们这段时间绕着点。”
“就是、就是……”
离开城中村,慕青阳将手机交给连葵:“现在,联系静姝姐,把情况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