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在更衣室里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一大早刚起床不久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就过来帮他收拾造型。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是的,他,松田阵平,今天就要和萩原研二结婚了。
在敲定11月7日结婚那天,萩原研二就着手联系酒店,定制结婚西服,他也帮忙监督室内装修情况,不得不说结婚是个相当麻烦的过程,但是却又是一个特别的体验,这种体验与普通的搬家是不同的,比起一个居所,更有了家的意味。
原本不敢想的事情现在成了现实,即使现在松田阵平也会在偶尔午夜梦回惊醒的时候感到不真实,但是看到现在手里里每一个好好得到回复的简讯,他又觉得安定下来。
是真实的,他们已经要有一个全新的生活了。
两人商定了一下,决定婚礼前一天就入住酒店,今天早上起来梳洗打扮,正午就可以直接开始典礼了。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任由两位女士忙前忙后收拾他的头发,简单给这张不需要过多修饰的脸上点淡妆。
礼服是萩原研二订做的,是与他平时穿搭截然相反的纯白色礼服,迎着光还能看到礼服上的暗纹,低调中又不失精致,领结是和萩原研二眼睛一样的紫色,如同盛开的紫罗兰一样的颜色,是松田阵平自己挑的。
昨天萩原研二莫名开始焦虑,即使是和松田阵平一起在酒店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结个婚而已,你怎么紧张成这样?”
松田阵平一边嚼着嘴里的牛排,一边吐槽。
“真要类比的话,你参加的那些见面会不是应该更紧张吗?在场的观众可是比婚礼来宾多好几倍。”
婚礼来宾并没有什么富官权贵,也没有娱乐圈的其他人,只有警视厅和爆处组的各位。
“嗨嗨,比起那些工作上的交道,我更想念和小阵平一起上警校工作的各位呐。”
萩原研二当时一边编辑着邀请函,一边笑着说,上辈子浅层公寓的爆炸带走的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当时他手下的其他队员,而现在他们都好端端的在□□处理班工作,萩原研二还是很怀念这些队员们的,好歹也是一起工作一个月的同事。
于是在场来宾大部分都是警视厅的警察,这大概是安保程序最严密的一场婚礼了。
“我也不清楚,就是莫名紧张啊!”
萩原研二双手掩面说,
“万一婚礼进行到一半突然有炸弹怎么办?”
“你想多了。”
“或者恐怖袭击?”
“搜查一课的人还在呢,警视厅大部分警察都会来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话是这么说啦……”萩原研二像没骨头一样趴在松田阵平身上,
“我就是感觉太幸福了,所以才觉得不真实,总是隐隐有些担心……”
他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近乎是自言自语道,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会不会还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这么幸福的事情怎么会突然降临到我的身上,该不会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需不需要我给你一拳让你确认一下?”
“……不,这还是不用了。”萩原研二扯了扯嘴角。
“说到底,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因为现在的一切都太过顺利就想踩下刹车了吧。”松田阵平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睛,凫青色的眼睛里是他一如既往的信念,
“那么现在,也该到了踩下油门的时候了,像过去的那样,迎接我们新的生活了。”
仿佛回到22岁那天的午后,阳光缓缓照进房间里,尚且还在上警校的他们,仿佛中间的四年,漫长等待的二十年都不存在了一般。
他们依旧是从小陪伴彼此到22岁意气风发的青年人。
“……你还真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啊。”
22岁的阳光过于灿烂,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在萩原研二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他说出了那天午后一样的台词,长时间以来的焦虑此刻被抚平。
踩下油门,共同奔赴新的生活中吧。
“好了!大功告成!真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可以亲自参加研二君的婚礼!”
三池苗子的声音打断了松田阵平的回忆,松田阵平抬眼看去,三池苗子今天打扮的很精致,整个人带着一些亢奋。
“嗯——不错,今天你就是场上最帅气的新郎官了!”
宫本由美也满意地点点头。
“哈,比那个家伙还帅?”
松田阵平扬起一边眉毛,勾起嘴角道,
“那肯定的,相信我和苗子的实力。”
宫本由美拍了拍胸脯,下巴高高仰起,看起来有些得意。
“来吧,看看你自己。”
说完,宫本由美推着他来到落地镜前,镜子中的松田阵平因为穿着白色西装,身上那种不好相处的气质淡化许多,反倒是时间沉淀的稳重凸显出来,发型上两位女士废了很多心思,最后选择保持卷发原本的特点,只是用小发卡把额角的头发夹起来到耳后,露出一点许久未见阳光的额头,看起来多了一些放荡不羁。
“哦!还差一点!”
宫本由美忽然想起什么,在手提包里掏了掏,拿出一朵紫色的胸花,装饰在松田阵平白西装左侧的胸口。
“好了!这样看起来更帅了!”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轻巧地敲了两下。
“我去开门。”
三池苗子向下按动把手,向后拉开门,萩原研二站在门口,正保持着手指弯曲正在敲门的姿势。
“嗨?”
“啊啊啊!是萩原君!”
三池苗子尖叫一声迅速躲在宫本由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