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变转,阴阳双生。
他究竟是生是死?
或许生死并不重要。
天地如炉,众生似炭。
他若未死,便在光阴之外;
他若已逝,亦在道中长存。
执念者问生死,
悟道者笑无常。
……
假作真时真亦假,
无为有处有还无。
任一清的意识在双面镜中穿梭,游荡。
光与暗在此处失去意义,时间如丝线般缠绕、重组。
他的意识漂浮在虚无之中,既非存在,亦非消亡。他像是被剥离了“生”与“死”的界限,化作纯粹的神念,游荡于阴阳夹缝。
他看见无数碎片般的镜像世界悬浮在虚无中,每一片都折射着不同的可能性。
有的映照着《两界》崩塌的终末,有的却闪烁着现实世界未曾发生的未来。
他的意识偶尔触碰某个碎片,便会短暂坠入其中。
他看见自己持刀立于山巅,又见自己化作一缕微光。
他又看到了那朵耀眼的阳花。
那朵阳花脚下,匍匐着一只带着蓝瞳的黑猫。
他荡了过去,一切却又瞬间消失不见。
他听见一个人的声音。
“你该回去了。”
他不再纠结,也不作多想,神念仿佛浸入了温暖的深水。
他回到了自己的识海。
……
伴随着一声猫叫。
女娲死了。
甚至不用他出手。
任一清骤然睁开眼睛,又一次看见母亲趴在自己身上啜泣,他哑然失笑。
“妈妈,我没事了。”他轻声的安慰她。
女人脸上浮现出诧异震惊的神情,她泪水瞬息奔涌,猛地抱住了他。
任一清紧紧回抱她,却发现她正在颤抖,他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部,倚靠在她的肩膀上。
女娲选择用他作为降临的媒介,是最大的失误。
他修炼了千年,距离飞升一步之遥,神魂存于夹缝,强大的难以想象。
而女娲只是一台量子计算机凝成的意识。
当她的数据侵入他的灵台时,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的识海可不是一座可供占有的住房,而是一片冷冷的虚空。
未竟的天劫凝成雷池,他的元神高踞紫府,冷冷注视这个闯入的“神明”。
“你来了。”任一清淡淡说。
女娲的代码开始崩溃。
……
“《两界》情况已稳定!!我身边的朋友醒了!!”
“我朋友也醒了!!”
“女娲死了吗?谁杀死的?”
“是政府的人出手了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