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愣间,她听见Stan询问商九月的评分,斩钉截铁道:“A,还用说嘛,不仅是A,我认为商九月可以做主题曲录制C位!”
Stan:“我对商九月评A完全没有意见,但是C位选谁,还得从长计议。”
这大概是导师们最快评出等级的一次,但宋青青还是有点不甘心,在她看来,商九月的表现无所挑剔,于公于私,这个C位合该是他的。
在宋青青的怒视下,Stan小声辩解道:“这也不是我说了算啊,C位的最终人选除了要看导师投票,还要练习生们内投才能决出。”
陈尘咳嗽了一声:“冷静,大家冷静,C位的事,还是等我们看完所有练习生的视频再说。”
*
广播响起:“各位练习生,你们好,主题曲测评已结束。接下来由导师分发测评结果卡片,请大家拿到卡片后不要交头接耳,不要自行移动,等听到提示后再统一更换班级。”
广播结束,练习室内本来还算轻松的氛围立刻紧绷起来,有人紧张、有人焦虑、也有人满怀期待。
A班,陆辰有些心神不宁,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目光不受控制地穿过人群,落在商九月身上,对方表演时那种惊艳的灼烧感仿佛还停留在他的视网膜上。“一定要留在A班……”陆辰无声地对自己说,指节微微泛白:“留在A班,我才有资格站在他面前battle一次!”
B班,“啧,烦死了,搞快点行不行?”霍哲把拳头捏得吱嘎作响,不知想到什么,眼神中透出一丝嫉恨。
C班,叶寒盯着头顶的白炽灯,认真地好似在透过天花板看见什么似的。
D班,白星河晃着脑袋,仿佛在发呆,但若是有人凑近,或许能听见白星河嘴里念念有词道:“能和男神同班,不能和男神同班,能,不能,能……”
F班,顾尘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用力深呼吸试图平复擂鼓般的心跳,眼底藏着一缕小心翼翼的希冀,希望自己的努力没有辜负九月。
被众人有意无意关注着的主人公,此刻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崔澜那不合时宜的、带着点懒洋洋笑意的声音,贴着商九月的耳朵响了起来:“啧,这气氛,跟要上刑场似的。”他用手肘轻轻撞了下商九月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看好戏的促狭,“喂,商老师,要不要猜一猜咱A班今天会掉下去几个?赌一把,谁输了,今晚‘鹊桥’请客,零食饮料随意。”
闻言,商九月眼睛还未睁开,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崔澜这家伙果然是闲不住,他没直接回答赌不赌,只是慢悠悠地反问:“赌掉级的人数,还是赌具体是谁?”
崔澜眼珠子一转:“简单点,就赌掉下去的人数好了!我猜,嗯,一个,郑明野那小子看着就悬。”
商九月这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流光溢彩,沉吟了一会儿:“一个吗?”他微微侧头,缓缓扫过A班神色各异的同伴,“那我赌,两个。”
商九月的语气很淡,但其笃定的样子,就好像一名提前看过考卷上考场的学生,让人忍不住信服。
“你说的两个中不会有我一个吧?!”崔澜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再挨了商九月一个嫌弃的眼神后又嘿嘿笑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输了的请客。”
两人窃窃私语的模样,在周围一片凝重氛围里分外扎眼,也格外……欠揍。但当他们看到其中一人是商九月时,又纷纷收回了复杂的目光。
练习生:小丑竟是我自己,打扰了。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宋青青手中拿着一叠卡片,走了进来。
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屋里静的出奇,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在她手中的卡片上。
宋青青知道大家都很心急,她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道:“A班整体表现不错,但也有人让我多少有些意外。”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几个人,挥了挥卡片:“希望大家不要骄傲,也别灰心。一切,只是开始。”
A班只有九个人,很快,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卡片。
商九月看着上面一个硕大的“A”字,还没来得及生出什么想法,就被崔澜激动地勾住了脖子。
对方右边勾着一个商九月,左边拽着一个姜霖:“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猝不及防之下,商九月被勒得一个踉跄,没好气地想挣脱崔澜的“魔爪”,无奈后者力气不小,勾得挺紧。他只能无奈地歪了歪头,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被勒出来的恼意和不易察觉的纵容:“好了好了,知道你很满意结果了。”
他目光一转,对上苏逸风不爽的眼神,犹豫了一下:“逸风?”
这个表情,难道苏逸风的评级不是A?可他那天的表演,在商九月看来,完全是A等的啊。
苏逸风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竟还让商九月产生了误会,他顿了一下,缓缓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做出一个“A”的口型。
“好了。”宋青青听着耳麦里的声音,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静:“现在开始换班。请拿到其他班级评分的练习生,自行前往对应教室。动作快一点。”
“自行”两个字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某些人的心上。如果说进入A班是一种荣耀,那么这些降级的练习生,如今就要在所有人或可惜、或遗憾、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中,主动离开这个荣耀之地。
空气再次凝固,甚至比刚才等待宣布时更加沉重。大家下意识地开始搜寻那些需要移动的身影。
焦点,首先落在了郑明野身上。
郑明野紧紧攥住那张写着“C”的刺眼卡片,满脸的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地走出教室;
而在他走出去的一瞬间,陆辰看了看手中的卡片。
轻飘飘的一张纸,此时在手中却重若千斤。陆辰挺直了脊背,努力维持着应有的体面,却掩不住心底的挫败和失落,走出教室的最后一秒,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商九月的方向,可当大家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时,他又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余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又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再走出来。看来这一回,A班仅掉级了两个,这也意味着,将会有两个其他班的练习生升入A班。
商九月默默思索着会是哪个练习生时,门“吱嘎”一声,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