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题,请在现场的练习生中选出你最想Battle的人。这个问题不难吧,我看见有人已经唰唰写完了,那么,3、2、1,亮题板!”
PD迅速扫过在场六人的题板,语气浮夸:“哇哦,大家的回答五花八门啊,来,镜头请对准上一轮的人气王,九月的选择是——叶寒!”
叶寒微微睁大眼睛,按捺下心底的激动,扭头看向商九月。
“巧了,叶寒的选择也是九月,这轮是互选啊。”PD顺势追问:“请问九月,你是出于什么缘由选择了叶寒呢?”
商九月感觉到身侧如有实质的目光,如果说他其实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更倾向于选择舞担,会不会被批太没有情商。他思索了一下,认真道:“叶寒的肢体控制力一直很强,而这次和他组队,我发现他对舞蹈的整体框架也很有想法,所以很希望找个机会正式切磋一下。”
叶寒眼底漾开笑意,像是被阳光照暖的湖水,他轻轻颔首:“九月能选我,是我的荣幸。不管是做队友,还是做对手,我随时奉陪。”
这话说得……陆辰暗暗撇了撇嘴,别开视线。
PD适时烘托气氛:“原来是强者之间的互相吸引。我们再来看看其他人的选择……崔澜选的是欧小时,欧小时选的是陆辰,白星河选的也是九月,哎,我记得星河不是把九月当做男神吗?”
PD语气有点玩味。
白星河却理直气壮:“和男神Battle,男神才会记得我啊。Battle也是交流感情的一种方式呀。”
崔澜拍了他背一下:“你小子也太狡猾了吧,哪儿还用Battle,九月早就记住你了。”
PD脸上挂着善意的微笑,心却渐渐提了起来,不知为何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他望向在场最后一人的题板:“陆辰,写的也是九月啊。”
“哦~~~”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响起。
这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陆辰对商九月有种微妙的竞争意识。
然而,没等PD开始控场,一直安静微笑的叶寒却忽然开口:“陆辰,你每次想引起九月的注意,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嗯、对九月的欣赏之情时,就总爱把‘Battle’挂在嘴边。拿着Battle当挡箭牌,不累吗?”
他的话像是一颗投向湖面的石子,在人的心间荡起了层层涟漪。场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掌声和起哄声!
陆辰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甚至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薄红。接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跳了起来,瞪着叶寒,语无伦次:“叶寒,你胡说什么呢?!谁、谁拿它当挡箭牌了!我就是想跟商九月堂堂正正比一场,你少在那儿自作聪明!”
欧小时单手捂脸,有些不忍直视,喃喃道:“我能收回我刚才的Battle人选吗……”
而叶寒面对陆辰的炸毛,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戳人心口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嗯嗯,我明白了,是想和九月‘堂堂正正’比一场。”
他刻意放缓了“堂堂正正”四个字,显得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商九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再瞧瞧脸红得马上要冒烟的陆辰,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一开始,他确实会因为陆辰高冷的外表和动不动要Battle的行为,感到一些距离和莫名其妙,但在成为队友之后,和对方接触的多了,他渐渐看到了陆辰外表下稚子般的内心和别扭的性子,此时,更是觉得他炸毛的样子有些可爱。
“咳,陆辰。”商九月对上陆辰瞪圆的眼睛,含笑道:“下一次,我们就做对手吧!”
“啊?!”听了这话,陆辰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带着三分的受宠若惊,两分的不知所措再加五分的窘迫。
此刻,若说场上还有谁能共情陆辰,唯PD莫属。他觉得自己已经能够预见节目播出后各家粉丝大扯头花,大骂节目组的壮观场面了。没关系,PD坚强地想,挨骂就挨骂,总比没有爆点强:“最后一题来了,请大家认真听题——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更想选谁做你的室友?只说出一位就即可。这次给大家5秒的思考时间……”
PD无视了崔澜“节目组是不是生怕人打不起来”的吐槽,带着一种“这题做完就下班”的气势,声如洪钟地数数:“5、4、3、2、1——亮题板!”
六块题板再次举起。
“我们先看上一题的人气王。”PD率先看向商九月的题板,有些意外道:“九月写的是……苏逸风?能问问为什么吗,我记得你们现在就是室友啊。”
“是的,但我想哪怕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第一个选逸风做室友。”商九月对着镜头歪头笑了下,莫名透着一股纯真的无辜:“我这个人比较慢热,
逸风是我最初的搭档,相比其他人,我更倾向于选择已经熟悉的他。而且,”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苏逸风的业务能力很强,对自我要求极高,和他住在一起,能时刻鞭策我自己。”
崔澜挑眉,一针见血地拆台:“其实重点全在第一句,‘而且’后面都是场面话,可以不用听。”
商九月一下子被逗笑了,煞有介事的点头:“好吧,被你看穿了。”
白星河止不住地羡慕:“这就叫赢在起跑线上吗……”
叶寒也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
欧小时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终绝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不是,难道只有他觉得,商九月这番话是为了化解目前流传的不合传闻,提前规避外界可能被放大的舆论风险吗?
不提欧小时陷入“同事的脑回路为什么那么诡异”的心累,其他人丝毫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而PD已看向下一位:“崔澜写的是……白星河,哎,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