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极有可能引起不适。接受不了请务必不要看。
05
标注0907的房间内侧,电视音响嘈杂模糊。你的恋人洗好了水果,正等你回去分享。
你僵直立在门外,在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外走廊,被残留水珠的手指划过脸颊,触碰咽喉。
……
事后回想起来,你所经历的,是很难用简单的「侵犯」或「威胁」定性的复杂情况。你是自愿的吗?不是。你是非自愿的吗?你认为是,但回看监控画面——意识再度泯灭。你彻底失声,眼眸睁大,泪珠滚落,失神倒在异性怀中,直到被他揽住肩头,垂首轻轻捧住脸颊,再没发出半声抗拒。
“我看您很喜欢呢。”
指尖染湿唇瓣,他含住你的耳垂,慢条斯理地说,“看来爱人在您心里也没那么重要。”
……
……
你在恋人的房门外,被数年未见、今天才知道名字的男人用最恶劣的手段捕获。
你以为这就是最糟的事了,但事实告诉你不是。
最糟的是,刚刚你发出的声音太大,门内的人听见了。
“…有人吗?”
伴随迟疑的询问,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下床声。
——季晓要发现了。
情绪一扫而空。心脏突然重跳,浑身惊恐战栗。此刻只剩下酥麻虚弱。你一动不动,被过于复杂的情景逼得眼前阵阵发黑。这时叶青仍然若无其事,没有丝毫慌乱,还在你的耳边噙笑低语。
“不是想找他么?现在达成目的,该高兴才对呀。”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门之隔,你被异性亲昵揽在怀中,吮吻耳垂。酒气勾连薄荷清凉,修长指尖黏润凉滑,脸颊划开将秽湿痕。
要让他看见吗?能被他看见吗?你这幅样子,要怎么解释?
就算季晓相信你也不行。
绝对不能被他看见。
因此,哪怕明知这是陷阱,你还是绝望地以泣音向始作俑者求救——
“不行,不能被他…”
“好呀,”他又一次轻易地同意,凝望着你,柔和地说,“我可以帮忙,但你打算怎么报答呢?”
话音落下,他钳制的手指松开了。
颈部失去压迫,却仿佛被无形的蛇尾扼住压入冰川。冷意彻底碾压燥热,流淌到四肢百骸。外走廊冷空气穿梭。
你如坠冰窟。
内外一片寂静。
门内脚步停下,季晓觉察异样,困惑询问:
“黎潮?你回来了吗?”
绝望可怖的冰冷遍布全身。你分不清哪种事实更让你恐惧,攥住身后人的衣角,转头凄楚看去,泪盈于眶,眸中水光狼狈打转。
“叶青…”
他仍然在望着你。从再见面起,他的视线从未从你的脸上移开。眸光相对,狭长眼眸毫无阻隔映出你绝望的泪眼。
你不确定他是否抿平了唇。
因为下一刻,眼前门把手嘎吱向下,与此同时,你被拉住手腕大力扯离,背后传来一股巨大推力。你踉跄跌入标注0909的隔壁房间,而后仍湿润的那只手攥住房门虚掩,身体遮住门缝,蓦然将你挡在了门后。
“…啊,你好?”随后,季晓的声音在咫尺之遥传来,“你是909住户吗?打扰了,我想问一下,刚刚这边有没有一个差不多这么高的女生呀?我老婆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跌坐在门内冰凉地面,怔怔仰头望向门外。青年侧身倚在门框,手指握住把手,指尖随意轻敲,发出细微轻响。
“是么?现在这么晚了,确实让人担心。”闻言,叶青随声附和,歉意地说,“不过我才刚上来,也不太清楚呢。”
半开房门外,只有你能望见的视角,纯白色皮带下,是裁剪合身的西裤。与你的爱人对话时,他的声音几近沙哑。
“不好意思,我房里还有重要的事,您还有事吗?…那么,我先回去了。”
季晓总能和陌生人聊上天,正好在问叶青冬天穿这么少冷不冷。
凉意侵蚀骨髓。
分明有机会求救。
你的爱人就在门口和始作俑者交谈,你却跌在隔壁房间冰冷的地面,对着第三者的身体发愣。
分明可以求救。这时候呼救的话,季晓一定会把你救出去。
……可在那之后呢?
报警以后,肯定要在这边等处理结果。你们是来参加婚礼的,只请三天假,回去还要工作。…你和季晓都没时间耗。季晓确实会为了你毫不犹豫把其他事放到一边,但是。
这种事。
要是一晚就能解决。
你宁愿不给正常生活添麻烦。
胡思乱想中,脚步靠近,房门咔哒闭合。
对话结束。酒店房间,他和你共处一室。
你坐在地上,仰颈望去。叶青一错不错、垂目回望,唇角笑意拉大,片刻,又一次对你伸出手。
“过来。”
指尖轻颤抬起,触碰冰凉手指的瞬间,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以几乎使得骨骼错位的力道紧紧握住你的手,蓦然把你拉进了怀中。
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似乎见色起意的男人如恋人一般,严丝合缝地拥抱了你。
不知怎地,这个时候,脑中划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他身上的气息和之前不一样。
都是薄荷味。都有酒气。
但是,不一样了。
说不清哪里变了,可就是哪都不一样。
“…黎潮。”
是心理作用吗?
他的声音好像也和几年前不一样。
微凉指尖触碰脑后,顺着凌乱发丝、轻轻向下滑动。他将你按进怀中,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你的发丝。
“你有想过我吗?”
不知不觉中,本能抗拒消失,身体慢慢软下,脸颊贴上柔软留香的丝滑布料。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可能是酒的问题,可能是他掺的那些料。你拒绝承认除此之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