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奇的太子爷是位让人一见难忘的、气场冷淡而傲慢的公子哥。
所以在那栋三十二层大楼的地下车库,看见妻子和那个男人并肩走出电梯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了。
两人左手无名指都戴着戒指。不是同款。
那个人声气很轻,神色柔情似水;她仰头看那个人,眸中是有些悲伤的、挣扎而落寞的寂寥。
——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了。
当时脑子里想的什么来着?
1.黎潮从没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看过他。
2.哦,叫叶青?
3.席重亭你他○帮着骗老子是吧。
……
但他从没想过离婚。
……
「离婚」…?
她为了那个男人要跟他「离婚」…?
……
……
“你冷静一下。”季晓说,“不是儿戏,想好了再跟我说。”
他看起来好像很冷静。
他为什么不问你原因?
“——我想好了。”
季晓起身要走,你前倾身体、仓促地把他拽在原地。他的掌心宽大粗糙,是很会干活、很会做家务也很会工作的一双手。但这一次你没有碰到掌心。他的拳头攥紧了。手背青筋一路蜿蜒到小臂,用力到微微发抖。仰头看去,逆光中丈夫站在沙发的夹缝之外、你的面前,腿贴着你的腿。晨辉掠过他,投下一道浓重阴影。
你被面对面的阴影笼罩。
他身上充斥一种极强烈的压迫感。
你突然有些茫然。说了会是什么反应?你其实没有思考过。你只是觉得分开对季晓来说更好。…现在的你不应该再做他的妻子。但季晓是怎么想的呢?你没有问过。就像他从不问你身上的那些痕迹。
你在做的是一模一样的事。
即便如此,你仍然认为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分开吧,季晓。”你克服空白的思绪,仰头看着他模糊的脸,冷静地说,“你都知道的。不可能没看过,新闻上虽然没有露脸,但戒指和衣服都是我的。我出轨了。”
“……”
“…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应该知道,对方条件很好,我拿到不少钱,加上之前的存款大概有几百个。我净身出户,所有财产,加上我的这些钱全部留给你。如果你需要补偿,我之后会努力赚钱,你想要多少都会给。所以——”
“…什么意思?”季晓突然笑了,“要拿钱砸我啊?来我这给你赎身呢?合着之前每次你跟他们上床是为了给我赚钱。怎么着,咱俩在这合伙开夫妻○院呢?”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刚刚说了什么?
……季晓?季晓?这个人是季晓吗?刚刚说的话…
你的眼睛慢慢睁大了,视线中最熟悉的爱人一瞬间变成不认识的陌生人。眼前冷峻如冰封的高大男人任你握着手臂,低下头,表情平静无波。
“我不同意。”
“…为什么?我出轨了。我不想继续了!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所以会弥补的,经济上还是其他地方都——”
“其他地方。”他重复一遍,视线在阴影中投落,“比如呢?”
…比如呢?
你怔住了。
“…比如…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有需求,我一定尽力满足。”
“哦。什么需求都行吗?”
这句话的语气不对。
你突然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背后开始冒冷汗,猛然间紧攥他的手,眼泪蓦地掉下去。
“季晓…季晓!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一定补偿你,你别这样。你不是这样的人呀,你不要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
“意思是满足不了,是吧?”季晓还是很平静的样子,后半部分恢复到平常的语气,温和地笑起来,“那这件事就不要提了老婆。新出了一款双人游戏不错,待会我们一起去玩吧?”
你怔怔地望着他。许久,低下头说,“我可以的。”
“好,那我先去洗个碗哦老婆,你等我一下马上就——”
“——工作日可能没时间,还是只能周末。”
你轻轻地说。
“离婚吧。你有…需求的话,我就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