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气的小二笑道:“姑娘莫怪,这是本店的迎宾礼仪,每当有客人入住,都会有刚才的举动。”
欧阳绯珞笑了笑:“有心了。”
二人同小二道别,吃过晚饭,窗外已入了夜。欧阳绯珞来到窗边,只见窗纱内还镶着一层打磨得极薄的霞光琉璃,即使夜色蔓延,琉璃窗上依然涌动着橘色粉的微光,宛如一轮永不坠落的太阳。
“今日怕是就这样了。”云崖率先开口:“天书可有异象?”
欧阳绯珞手持书卷摇摇头:“没有,这一整天我盯着呢,它自从咱们出发前亮过一次,就再没亮过了。”
云崖:“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接下来要发生的案子和鸾鸟关系匪浅,只是天书不亮,没有线索,我们又该从何处下手呢?”
欧阳绯珞思索片刻道:“两天前恰好发生了那起异样,而天书也恰好是两日前发出金光,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起异样改变了什么才导致天书感应不到鸾鸟了。”
云崖沉思半晌:“未尝不可。”
然而,目前一切都是未知,当下推断仅仅是猜测,并无事实根据可言,欧阳绯珞和云崖再厉害,也不可能预知未来尚未发生的事情。
窗外夜色渐浓,街上却始终闪着绯色的光辉,行人虽比不上白日,却依旧有不少游玩的人群,三三两两的人们在各家店铺间穿梭玩赏,不亦乐乎。
彼时,自鸣钟发出“当当当”的敲击金属簧片的声响,这是西洋传入的稀罕物,欧阳绯珞之前只在皇宫内见过。
“酉时了,先歇息吧。”云崖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议不迟。”
欧阳绯珞深吸一口气:“好吧。”她爬上拔步床,落下烟紫色的床幔,枕上填充有芦花、决明子以及鸟类软绒的枕头,望着床架上雕刻精美的鸾鸟展翅,流云晚霞图,渐渐的,同身边的云崖陷入了梦境。
这一觉,欧阳绯珞睡得并不踏实,她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梦到帝君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揭露他的瞬间她和云崖便万劫不复,被帝君打入十八层地狱,身边燃烧着不灭的业火,无数求救的嘶吼声遍布耳畔。
“救救我!”
“着火了,好热,好烫!”
“我不想死,我不要啊!”
不知不觉间,欧阳绯珞处于半梦半醒中,身边的叫喊声仿若近在耳边,又仿若远在天边,她的眼前一片迷梦,渐渐的,梦境似乎和现实重叠。
......
“绯珞,醒醒,快醒醒!”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欧阳绯珞却像沉入河底,朦胧的声音穿透水雾而来,时近时远,听不真切。
“绯珞,着火了,快醒醒!”见叫不醒她,云崖所幸捏住了她的鼻子,欧阳绯珞呼吸不畅,被生理性的难受逼醒了,睁开眼的刹那满目迷茫,眼白布满了血丝。
“绯珞,你醒了吗?”
天旋地转间,眼前云崖的面孔逐渐清晰。
欧阳绯珞揉揉眼,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云崖指了指窗外,欧阳绯珞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燃起滚滚浓烟,而她胸口的天书发出了灼目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