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用力点头:“殿下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刘管事,您在宫里也要多顾及自身安全!”
杨斯站在一旁,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
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吹软了她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
她想起了曾经在学院的日子,刘韫曾经收容了许多像她们一样的孤儿,教她们习武读书。
这些年,她们中有人牺牲,有人退缩,却也让剩下的人更加坚定。
眼前孟元等人的羁绊,何尝不是她们的模样?又何尝不是未来她们想要守护的东西?
宫门前,阿银先一步离开前去引马,杨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释异。
神色柔和了许多:“刘大人,先前在下言语间多有不敬,是在下失礼了,在此向你告歉。”
刘释异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其实她从未真正放在心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都有需要武装自己的面具。
她扬起嘴角:“杨大人不必如此。看来殿下信任你是有原因的,在下并不在意先前的误会。”
她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不知杨大人入仕多久?”
“五年了。” 杨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之前都只是做些文书工作,枯燥得很,直到去年才被陛下赏识,得以入朝堂议事,算是熬出了头。”
“五年啊...” 刘释异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时,阿银架着马车缓缓行驶到两人身旁。
刘释异抬手拍了拍杨斯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共情:“这五年,辛苦你了。想来这一路多是不易的。”
杨斯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警铃大作,刘释异的话里,分明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你...”
“殿下想必也知道吧?” 刘释异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
“放心,我不会做任何不利于殿下的事,更不会为难你。”
杨斯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的秘密,被刘释异这般轻描淡写地戳破,却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释然。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多谢。”
刘释异笑了笑,转身爬上马车,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杨斯:“回见,杨大人。”
杨斯抬起嘴角,对着她点了点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静静地目视着车驾在斜阳下缓缓驶离消失在道路尽头。
——
夜色渐浓,温泉池水汽氤氲,温热的泉水泛着粼粼波光,将周遭晕染得朦朦然。
孟元双臂随意地倚靠在池边石板上,头颅微微昂起,长发松松挽起,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沾着细碎的水珠。
“呼...”
她闭目长舒一口气。
池水旁摆着一壶未开封的酒,几碟新鲜的蔬果与精致糕点。
孟元依然未动酒,只是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酸涩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带着几分清爽的回甘。
她微微眯起眼,说实话,此刻倒有些想念上次同萧解一起吃的烧烤。
虽说周国也有吃炙肉的习惯,但香料撒的实在没虞国豪放,想想羊肉上撒足了香料,外焦里嫩,满口喷香的滋味就让人难忘。
正想着,一阵哒哒的光脚声从身后传来,踩在湿润的石板上,带着几分刻意的轻缓。
孟元没有回头,只是又咬了一大口苹果,咀嚼的动作未停。
“参见殿下。”
声音温润,带着几分刻意放柔的谦卑,孟元立刻便分辨了出来。
是魏子应。
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陛下特意吩咐,让在下好生服侍殿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孟元嗤笑一声,终于缓缓扭过头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不自觉地挑起了眉头。
魏子应此刻正低着头,身形微微躬着。
他身上穿了一身极其露骨的白色纱衣,料子轻薄,能透过纱料看到底下的肌肤。
纱衣上用银线绣着几缕飘逸的云朵,恰好堪堪遮住胸前与腰腹隐秘的部位,其余地方却暴露无遗。
魏子应的年纪虽说已过了三十,可身体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不见半点瑕疵,周身的线条紧致流畅,没有多余的赘肉。
瞧着倒真像个二十出头,精心养在深闺中的小男儿。
水汽缭绕在他周身,将那层薄纱浸得微微透明,更添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他似乎察觉到孟元的目光,将头稍稍抬起了些,大胆地朝前走去:“殿下若觉得在下打扮唐突,在下这就退下去更换衣物。”
孟元放下手中的苹果,目光在他身上淡淡扫过,没有半分动容:“大可不必。”
不看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