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脖,他灌水。
他道:“离晋王远点。”
“我不。”萧沅一下抱紧他的腰,侧脸贴上腹部,“他是善人,我不远离他。”
这一抱,赵西裴猝不及防;推开她,她双手环得更紧。
从楼下托着的脸像猫儿,到这会像猫儿一样蹭他。
他趁机问:“一顿饭就是善人,那我算什么?”
“你……我不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一个人。”
“不是我?”
“说了。”
“谁?”
“江老师。”她不让他掰开手,“我和江老师说了。”
他站如松:“你松开!”
她轻轻柔柔地:“你让我抱抱嘛。”
“知道我是谁?”
“你谁?”
“你这个人好奇怪哦,我说马儿喜欢我,你不信。”
“我说,多次相遇,我们有缘你不信。”
萧沅喃喃自语,最后,她说到杀人。
……
一刻钟后,“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可门外夏伯明、路七、青罗和芸儿四人的脚步,从匆忙到骤然停步。
四人瞠目结舌,双双看对面,让对方进屋;四人都撇开眼不进,早知晓就不急着来了。
推门所视,屋内地上落了衣物,激烈程度致使一片狼藉;床榻轻纱遮掩,隐隐映出两人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接着,床榻发出晃荡、咯吱声。
“……”
四人转身,悄悄退步。
结果轻纱后传来男人说话声:“进来。”
他们不敢进。
他们要违抗王命!
突然,“哗啦”一声,薄薄一层轻纱落下,露出厮杀的两人。
方才的一刻钟,萧沅说到杀人,她脑回路突然抽了,她说他是楼下的好色之徒。
她摸出匕首,势必将他骨切,烈火烹油!
如此,才能长记性。
她攻,他守。哐哐当当中,地面就旖旎了。
萧沅觉得自己在云里,可身体是沉甸的,她本能防备。
上一刻,她掌心下压,摸到一物,温热坚实、庞大骇人。
两人都僵了一下。
下此刻,轻纱落下,两人跌入柔软的床榻间。
比四人先出现的是淌进来的光亮,上方的她寻了个更得力的姿势,她俯下身,几缕沾染酒香的青丝垂落。
她醉意熏染的眸子映出他的影子,但手腕稳得惊人,也就刚才摸到一物的时候没得缘由,大脑空白。
青罗和芸儿见她以征服者的姿态将他禁锢,用匕首挑起下巴。
夏伯明和路七见他从容地陷于锦被之上,仿佛咽喉处的匕首不过是一缕无关紧要的发丝。
那双被点燃的黑眸分明是在凝视猎物。
她低垂着头,醉眼迷离地端详着他,像是在研究一件漂亮的宝物。
“你这个贼人,生得……十分好看。”
话音刚落,她强撑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耗尽。
匕首松开,他及时偏头,匕首落于锦被上。
她身子一歪,便伏倒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温热的、带着酒香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已偏的颈间。
承载她全部重量的人对屋外说:“还挪不动脚?”
不管是那一副画面,那四人都惊了。
闻言,四人疾步进屋,手忙脚乱,收拾东倒西歪的残局。
下方赵西裴起身的同时直接将萧沅打横抱起。
他站起,脚底是凌乱的屋内。
青罗看了一眼熟睡的萧沅,她不知道该不该去接人,背上她。
决定不接。
芸儿排除,那力气大一些的另外两人也不接。
路七问他,大衣还要?
赵西裴扫一眼:“带上。”
他往外走,几人脚步不约而同,也跟上。
他停步:“匕首带上。”
路七折返床榻翻找,复又跟上。
他看一眼夏伯明,夏伯明立马会意:“我会堵住所有人的嘴!”
“会做好赔偿。”
他抱她下楼,出食鼎楼,到马车外,可仅王府一辆马车。
赵西裴:“你们的马车呢?”
芸儿哪敢回话,青罗也不多开口。路七说:“同我一块过来的。”
于是上了王府的马车,萧沅靠在芸儿的身上;芸儿知晓自家小姐伤心,她悄悄轻抚小姐的手,让她别难过。
除此之外,车内死气沉沉。
青罗一路无言,至石榴树外,芸儿迫不得已,悄悄问:“青罗姐姐,小姐动弹不得,你能带小姐翻过去?”
青罗:“……”
赵西裴听见皱眉:“萧相府是没有正门?你们都在,不能走大门?”
芸儿抿唇,在心里哦了声。她忘了!
车内坐了尊比宝光寺大佛还有分量的人,不怪她思绪不清。
至萧府门外,青罗背萧沅下马车。
芸儿接过车夫递的匕首,想起挑下巴的画面,还顺道对车夫路七娟娟细语一句:“我家小姐最厉害!”
见三人进府,那辆华盖马车往另一个方向走。
秦王府。
夏伯明扫尾回府,与绕路的两人遇上。
恰好,今日佟御医出宫回家;萧姑娘手段隐秘得很,保不齐用了暗器,府中人不放心地让他给赵西裴诊治,有无受伤。
检查过后,毫发无损。
放心了。
佟御医:“臣给王爷开副药。”
???毫发无损开什么药?
佟御医:“去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