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话可说，心里也无法可想。只有痛苦围绕在我的心中，挥之不去。我想告诉他，但是我知道那不会带来任何改变。问题依然存在，始终如此。

可是变故一直无法预料，当我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的时候，时机刚刚好。几分钟前我和他大打出手的摩天大楼轰的一声炸开，透明的玻璃碎片飞溅而出。我屏住呼吸，身体开始发冷。巨响一声接着一声，渐渐往我和他所在的位置逼近。

马库斯，你真够狠的。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我可是你最喜欢的雇佣杀手，你却连我也要做掉。

伊森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快，他一把拽住我的手，拉着我向前方跑去。我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一起跑。不用怎么思考也知道，后面是一片如何的火光冲天。人惊叫的声音，汽车匆匆发动的马达声，还有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一起传进了我的耳畔。我忍不住笑。

可是我为什么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一种狂喜涌了出来，接着又归于平静。我笑了又笑，他撇过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沉默没有意义。和我一样。

伊森，为什么呢。

我当然清楚你对那些人是什么样的。你应该杀了我才对，你要是杀了我就好了。为什么你没有那么做？我一边跑着一边想，大脑已经放弃了思索，我只是跟着他，任由他拽着我，无论是到天涯海角，还是地狱尽头。直到最后一声巨响过去，他停下脚步，拉着我躲到路边的巷子里。

“听着，”他对我说“现在事情不一样了，我不仅要拿到u盘，还要把你的雇主抓住。”

“马库斯？”我吐出几个字，并且从未感觉说话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

“对，”他点了点头，好像在哄小孩“我想要你帮我，作为交换，中情局可以抹除你的记录。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要我帮你什么？”我问“他刚刚可是想把我也杀了。”

他没有再说话，兴许是在思考什么，“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我乖乖掏出屏幕裂了一半的手机，他看着手机壳上的紫色霸天虎标志，想要说些什么又闭嘴了。

他开始打电话，想要查出马库斯的位置在哪里。而我伫立在原地，看着他打电话的样子发愣。感觉自己赤手空拳，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