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做了之后胆小地不敢看他们的眼睛,接下来数年也不敢再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明明是自己做的选择不是吗,不是为了活选择了抛弃同伴吗?
会感到后悔吗,胆小鬼。
展星启蓦地笑了一下。
结果完全没有后悔,只有对该死的系统抛弃我十几年在我事业爱情双丰收的时候出来横插一脚的怨气。
真是枉为人师啊。
他在张天佐新奇的目光里对着张天佐微微一笑,那种浓浓的厌恶与扭曲感让他在看到这个人的脸时就不受控制的想吐,那种想把整个胃都吐出来的欲望连带着让他说话也轻飘飘的。
展星启说:“您是想要激怒我吗,抱歉,那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我无法为此感到后悔或生气。”
因为自己这个胆小鬼,为了活下去,为了……不知道什么的原因,也要活下去。
变强是为了活下去,背叛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下去而杀人,为了活下去而磨灭自我。
“如果您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那就可以离开了。”
很久很久之前,自己心里一定是有一个执念的,这个执念不知道是因为时间还是因为系统被忘却了,但那种感觉依然本能地牵扯着展星启前行。
展星启轻描淡写地说道。
“人会为了自己做出的选择而负责,会后悔选择的人是胆小鬼。”
“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辩驳的。”
“想看到我因此痛哭流涕或是别的什么丑态的话,真是让您失望了。”
张天佐看着展星启,表情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改变。
不知是不是展星启的错觉,他甚至觉得张天佐的表情变温和了一点。
“一直以来看着我的时候都感觉到很讨厌我吧。”
张天佐突然这么说着,展星启客气地想反驳一下。
可张天佐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讨厌我的脸,讨厌我的声音,讨厌我的人我的一切。光是知晓我这个人的存在就想吐地要命。”
“没关系,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张天佐又往展星启这边又前进了一步,展星启身上那种不适感瞬间被放得更大。
他突然间地耳鸣眼花,头也疼得不像话,心脏像是快要从胸腔里迸射出来。
视线里只剩下张天佐一开一合的嘴,连带着传到耳朵里的声音也模糊不清。
周围的时间宛若凝固,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定格,只有张天佐和自己还能动弹。
展星启控制不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痛苦地蜷缩起来,耳边嗡鸣的警报声快要刺破耳膜。
透过幻影来到重叠的景象,张天佐的嘴巴似乎仍然动着,似乎再重复同一句话。
展星启努力觑起眼睛想要分辨,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看清他想要说什么。
…………
‘别怕,哥哥姐姐很快就带你回家。’
…………
……
朱竹清关注着下方的比赛,但是视线一晃,注意到了一边的唐三低垂眉眼,似乎在放空自己。
宁荣荣和奥斯卡此刻不在这里,骨斗罗比完下场后受伤并不算清,此刻奥斯卡正陪同恋人去关心着长辈,现在骨斗罗还在哄眼眶红红的七宝琉璃宗小公主,就差举手发誓自己再也不会拼命了。
有些担心对方状态的朱竹清忍不住蹙眉走近,轻声发文。
“三哥,你在做什么?”
朱竹清一直都是很有分寸感和边界感的人,这往往也让她看起来在史莱克七怪这个团队里显得不那么有存在感,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大家都尽心尽力地爱着她,十数年来,冰山之下那颗温柔的心早已被所有人挖掘出来。
现在的朱竹清是一个有分寸感,但是在同伴需要时会一脚踹飞边界感大门的超级女侠。
不过事关唐三个人的事情,她还是没有声张,保留着自己的分寸感。
对话没有吸引来其他人的关注,唐三回过神,看了朱竹清一眼,很快展颜一笑。
他从耳朵里掏出来一枚小小的像圆海螺一样扁扁的东西来,和朱竹清介绍道。
“我在我最近尝试在做的,把暗器手艺和魂器结合起来的小东西,刚刚是在尝试它能不能正常使用呢。”
“那能用吗?”
唐三点点头。
“能用,传音很清晰。”
“派得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