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又问:“那你要不要先点好菜,这样等你叔叔下来就能直接吃了?”
金时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金无望只是说让她在下面等一等,可没说待会儿就直接在这里吃饭了。但是她坐在这里又不点菜,好像不太好。
金时月想了想说道:“要等我叔叔来再点菜。”
小二终于失去了耐心,摊牌了:“姑娘你要不先坐到柜台那边,我这儿还有客人等着用桌子。等你叔叔下来了,我再给你们收拾个干净桌子出来。”
金时月点头。
她一从座位上起来,小二马上堆着笑脸,迎了几个膀壮腰圆的壮汉到这一桌来,其中一个看上最为凶神恶煞的壮汉,腰上还别的一把看着立起来比金时月都高的刀。
金时月一看到这几个人,就赶紧坐到了柜台边上等金无望。她一个人坐在这里怪尴尬的,就算店里的人都在吃饭,没有人注意她,但她还是感觉很别扭。
在金时月认为的很漫长的时间过去后,她终于看到了一道金黄色的背影,一只袖子空荡荡的。
是金无望!只是不知道金无望为什么走到了金时月原来坐的桌子那儿。金时月马上高兴的跑过去扯住他空荡荡的袖子,叫道:“族叔,我在这里呢!”
侧过头来的是一张从没见过的脸,死灰色的眼睛盯着她。
坐在金时月原本座位的那个腰上别着大刀的壮汉马上指着她问这名身着金黄色衣服的青年:“这是你侄女?”
一副只要青年说是,就要用他腰上的刀,给金时月一刀的样子。
金时月松开了他的衣袖,小声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大汉冷笑,“小妹妹,这客栈里面这么多人,怎么你偏偏就认错了他。”
大汉不怀好意,低下头来盯着她,身影将她整个人都罩在内。金时月险些被他吓哭,再次小声说道:“他真的不是我叔叔,不信你去问掌柜的,我和我叔叔是今天早上入住进来的。”
“你真是个怂包,不敢对我师父怎么样,只敢在小姑娘面前耍威风。”稚嫩的童声从一旁传来。
原来这名青年身边还站着个男孩,只是他一身灰扑扑的,这一桌的其他壮汉也穿着灰扑扑的衣服,金时月才错把他当成了背景板。
“你算个什么东西!”壮汉伸手就要去打他,男孩马上躲到了青年身后,还给一旁愣住的金时月打眼色,“你也躲过来啊!”
金时月还有点懵,而且她感觉这个黄衣服的青年看上去也并不友善。
“小月!”这时,金无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金无望将金时月拉到自己身后,“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金时月小声说:“我刚才认错了人。”她眼睛往另一名身着金黄色衣服的青年身上瞟。
那名青年也看到了金无望,微微向他点头:“金前辈。”
金无望高冷的“嗯”了一声。
壮汉听青年叫金无望‘金前辈’,上下打量了他几下,又看了看青年,见这两个人都断了一只手,又都穿着金黄色的衣服,喊道:“你们两个哪个才是荆无命?”
壮汉边上一人说道:“荆无命断的好像是左手。应该是这个。”那人指着青年。
“那这个也姓‘荆’又断了手的是谁?”壮汉骂道。
“可这人断的是右手啊!”壮汉边上的人说道。
金时月听壮汉叫那人‘金无命’,心道,难道这个人也是自己的族叔?
金无望这时开口问道:“你们是五虎断刀门的?”
壮汉到:“没错,就是老子!你是哪颗葱?”
金无望没理他,从怀里拿了张银票给金时月:“自己先去外面玩一会儿,族叔有些事要处理。”
金时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几个壮汉,又看了看老弱病残的金无望和‘金’无命,有些担心。
倒是荆无命身边的男孩替她拿过了金无望给的银票,又扯了扯她的衣袖:“你快走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这男孩力气还挺大的,拉着她跑到客栈外好一段距离后才松手:“你刚刚怎么不走啊?”
金时月:“那群人看起来好凶,我担心我族叔被他们打出事。”
男孩不屑道:“那群人加起来都挡不住我师父一剑。”
金时月觉得这个男孩虽然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但心理年龄至少还停留在觉得家长无所不能的七八岁阶段。
没等她说几句话让他认清现实,男孩就连珠炮似的问她:“你叔叔是谁啊?怎么我师父还叫他前辈?我跟你说,我师父可厉害了,整个江湖上,除了飞剑客和小李探花就没有他瞧得上的人,我还头一次见他对人态度这么恭敬的。他对飞剑客和小李探花的态度都没这么好。”
金时月说:“我族叔叫金无望。”她想了想,说道,“你师父对我族叔这么尊敬,可能因为我族叔是他的远房长辈。”
男孩很无语:“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们不是一个姓啊!”
金时月眨了眨眼:“怎么会不一样呢,他们都姓金啊!”
“可我师父不是金子的金,是荆轲的荆啊!”
“……”
“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金时月。”
“哦,我叫路小佳。”路小佳又说,“你能不能请我去吃点东西,我有点饿了。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我师父本来要带我去吃饭的,现在饭吃不成了。”
金时月说:“你穿的看起来比我有钱很多。”
路小佳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是表面风光。其实兜里一个钱都没有。”
看在路小佳之前帮自己骂了那个壮汉的份上,金时月便决定请他去吃点东西。
她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我的钱不是在你身上吗?”
“所以我才要征得你的同意嘛!不然我直接就把钱花了,不成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