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望找到了一艘愿意去南海的船,船主人收了金无望一千两。
船主人叫老狐狸,他的船据说是这一带最大最稳的。他也是抱着富贵险中求的心态,装了满满一船的货物运到南海去卖。
看见金无望找他买两间船舱,老狐狸拿起了乔:“我这艘船要装的货物不少,正缺人手。你要是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我就直接让你上船了。可惜你是个缺了手的中年人,要坐我的船就得付钱了。”
“平时你要是想坐我的船,付点钱就行。可是我这一趟要装的货物不少,本来我的船有八间舱房,现在有六间都被我拿来装货物了。”
金无望知道老狐狸想趁着现在没其他的商船出海,他只能坐这艘船,趁机宰他一笔。但他也急着去南海见旧友,便不得不接受老狐狸坐地起价。
金无望回来对金时月说:“三天后我们就要去南海了。”
金时月‘哎呀’了一声,着急道:“那我们赶紧去上次那家酒楼吃饭吧!过了好几天了,我是不是能吃海鲜了?”
金无望笑了笑:“别急别急,到了南海一样能吃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们现在去吃饭,待会儿再去买点零食给你到船上吃。”
金时月这些天坐车坐出了经验,不用金无望说,她也早就准备好了大包小包的蜜饯干果瓜子点心。
三天后,他们到了码头,找到了老狐狸。他身边有个和南宫灵差不多大的白衣少年,少年背后斜背着一柄长剑,正催促老狐狸尽快起航。
老狐狸本来说:“这种事急也急不来的,天气不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出不了航。”他伸手去拍少年的肩膀,被少年躲过,老狐狸也没有尴尬,继续笑眯眯的说,“你要是心里火气大,我可以介绍个好地方给你消消火,保管你去了就不想走。”
金时月和金无望就是这个时候来的。老狐狸见他们来了,迅速改口:“看你急成这样,那咱们现在走也行。”
少年看出老狐狸一直拖延时间不肯出海就是在等金无望和金时月,冷笑道:“我花了一千两银子包下你这条船,不是让你一船二卖的。”
“什么!”金时月从这两个人的话中猜到了来龙去脉,“我们花一千两只有两个舱房,他花一千两就能包下整艘船,你的区别待遇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金时月气势汹汹,少年横眉冷眼。老狐狸的心理素质强的很,在二人的夹击下,一点也没露怯,笑眯眯的说:“这艘船很大,多一两个人也不会沉的。”
然后老狐狸又板着脸:“你们要是执意退钱,我也可以把钱退给你们,让你们另找过船。不过只能退一半!剩下的一半是我的误工费。”
竟然还有这种奸商!
金时月血气上涌,很想对着老狐狸大喊‘RNM退钱!’
她情愿不要那另外的五百两,也不想坐老狐狸的船。
那少年从自己怀中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金无望:“这是一千两银子,你们等下一班船。”
金无望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而问老狐狸:“我的两间舱房打扫干净了没有。”
老狐狸笑道:“我让人里里外外打扫了三四遍,保管里面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金无望点了点头,便带着金时月上了船。
老狐狸又伸手去拍还在原地的少年的肩膀,少年再次躲过他。老狐狸笑道:“多个人也热闹些。”
少年没说话,轻轻一跃就到了甲板上。金时月正好瞧见少年这一跃,她身边的金无望也看到了。
金时月仰起头问金无望:“族叔,这个是不是就是轻功?”
金无望有些诧异,笑道:“你还知道什么是轻功?”
“路小佳跟我说过。”金时月得意道。她继续问,“族叔,是这个哥哥的轻功好些,还是楚大哥的轻功好些。”
金无望道:“他的轻功虽比不上楚留香,但也足以傲视江湖上的许多人了。”
金时月追着问:“那和南宫哥哥比起来呢?”
金无望摇摇头:“南宫灵比他差远了。”他又看了那少年一眼,“这本事的确能让他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坐船出海。”
“族叔,你是不是也很厉害啊!”金时月嘻嘻笑。
金无望笑道:“我已经老了。”
“我觉得你肯定很厉害!”金时月思考了一下,继续说,“路小佳的师父对谁都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但是对你却尊敬的很。你一定比他厉害很多很多,所以他才这么尊敬你。”
金无望道:“听你的语气似乎很不喜欢他。”
金时月别过头‘哼’了一声:“因为他先不喜欢我的。”
金无望继续道:“荆无命这种人,只会看得起武功比他强的人。”
金时月:“他好肤浅啊!”
“对。”金无望很赞同她,“所以他到现在也达不到武学的最高境界,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他还不明白一个人能战胜另一个人,靠的并不完全是武功……”
金时月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谁知道金无望忽然画风一转,笑道:“好了,别干站在这里了,快去看看我们的房间打扫的怎么样。”
···
这艘船的确很大,上面八间舱房是给乘客住的,下面十六间舱房住的是水手。只是最近大家都知道海寇闹得凶,所以上面八间舱房只住了金无望、金时月以及白衣少年三个人。
金时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舱房,老狐狸这次倒没有骗他们。舱房内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地上看不出一丝灰尘,屋内也点上了上好的熏香。
不知道是人手不够,还是老狐狸抠门不肯请更多的人,付了一千两银子的贵客们,没有送餐进房的服务,还得三个人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把菜送过来的厨娘对她说:“老狐狸一直都这么抠门,每个坐这艘船的贵客都是到外面吃饭的。”
厨娘身上的刨花油香味浓的让金时月险些打了个喷嚏。厨娘看出金时月受不了她身上的香味,对她笑了笑:“我也只买得起这种便宜的刨花油,还望小姐别见怪。”
金时月被人当场说出心里想法,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没……没什么。”
为了掩饰尴尬,她马上拿起碗筷吃饭。她刚拿起碗就发现碗上黏糊糊的,上面残余的油都没洗干净。
她感觉这菜也不会好吃了。
金时月瞬间没了胃口。
厨娘又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又露出了她职业化的媚笑:“厨房里就我一个人。我以为这艘船上平时就只有男人,而且还是这种节骨眼上,就更不会有女人坐船了,所以做菜就敷衍了点。”
金时月惊讶道:“整个厨房就你一个人吗?你一个人要照管整艘船的伙食?”
厨娘轻笑两声:“也就你们三个稍微精细些,那些都是狗一样的男人,臊都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