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看上去和海寇没什么恩怨的样子,提起海寇你也不是很生气,就像是去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忽然问她。
金时月愣了一下,然后答道:“我叫金时月。”
少年凝视着她:“我叫西门吹雪,就凭你刚才那几句话,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金时月有点无语,西门吹雪的话好像被他选上当朋友是什么很值得荣幸的事。
西门吹雪继续说:“我的朋友并不多,加上你也就只有两个。”
虽然看得出西门吹雪不是很好相处的人,但两个也太少了吧!
西门吹雪夸奖她:“你虽然年纪很小,但人还挺聪明的。”
金时月有些害羞:“我也这么觉得!”
这真是个优点突出,缺点也十分明显的人啊!
等金时月吃完了面,西门吹雪便要把她送回房间。中途厨娘红姐,金时月终于知道了厨娘叫什么。红姐再一次叮嘱金时月不要一个人出房门,至多在楼上转几圈,千万别一个人下楼来。
然后,红姐又进入了正题:“你要是想吃夜宵,也可以叫我给你送上去,只要三两银子。”
金时月:“……”
她这一丝一毫也不放过赚钱机会的样子真像老狐狸。
金时月:“你是老狐狸的女儿,小狐狸吗?”
红姐咯咯笑:“我不是小狐狸,我是狐狸精。”
离开了厨房,西门吹雪把金时月送回了房间,不过金时月没直接回房间,而是敲响了隔壁的门。
金无望内功深厚,周围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早在金时月敲响西门吹雪的门的时候,他就在偷听两个人的谈话了。甚至还跟在两个人身后去了厨房。
他若是想跟踪一个人,即便是沈浪也发现不了,更别说初出江湖的西门吹雪和完全不懂武功的金时月。
为了不露出破绽,面对金时月送来的西门吹雪剩下的三个水煮蛋,金无望只能装作惊讶又惊喜的样子,收下这个三个水煮蛋。把金时月送进了房间,金无望又叮嘱了她一遍,不要一个人出门。
尤其是海寇来了……
“族叔……”金时月打断他,“你不是说海寇不会来吗?”
“那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没有肯定海寇真的不会来。”金无望又说了之前和西门吹雪相同的话,“而且谁也不知道这船上有没有海寇的探子。”
金时月不明白:“族叔,咱们船上为什么会有海寇的探子?”
金无望给她答疑解惑:“不止咱们船上,这一带的商船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的。海寇会让一些手下人伪装成普通的水手去码头找事干。等探子上了船,查清这艘船的货物后,就会放出信号。或是在上船之前,就提前和同伙说清路线,等船开了一段时间,海寇们就会开着船赶过来。”
金时月道:“我还以为船上的水手和船长都是固定的班底。”
金无望笑道:“有些是,有些不是。要请固定的班底得花不少钱,不出航的时候也要付他们的酬劳。”
金时月:“所以很多其实是临时工嘛!”
“别的船我不知道,但是这艘船是的。”金无望说道。
“族叔,你怎么知道”金时月不解,为什么西门吹雪和金无望都能看出这艘船上一定有亡命之徒?
金无望淡淡道:“你看那老狐狸就知道这艘船上鱼龙混杂,肯定少不了亡命之徒。”
“……”真的好有道理啊!
但金时月觉得比船上的亡命之徒或者海寇更可怕的是厨娘红姐的灵机一动。
第一天中午,红姐炒出的菜还能勉强猜得出她用的是哪些食材。
到第二天,已经不是猪看了都摇头,而是金时月看了都想呕的程度。
金时月觉得,红姐就是想逼着金时月几人找她开小灶。
因为西门吹雪单独找她煮鸡蛋也要收费。
红姐说,一日三餐是包在船费里的,但是其它另算。但是三餐的菜都是规定好的,不能点菜哦。
金时月也曾找老狐狸投诉,但是老狐狸也很无奈:“最近不太平,肯上船的女人只有她一个,我也想吃点好的,可也没办法。”
红姐油盐不进,任凭老狐狸费尽唇舌,依旧我行我素。
“你不会找几个男人来炒菜吗!”问题没有解决,金时月把气撒在了老狐狸身上。
“记着了记着了,下次一定。”老狐狸知道不能和小孩争,便顺着她的心意敷衍道。
“还有几天能到岛上?”连续几天的鸡蛋面吃的金时月已经想呕了,她还有些许零食,她心想,要是离上岸不远,索性这几天吃零食度过算了。
老狐狸说:“快的话,一天半就到了。”
金时月松了口气。
也就金无望对红姐的手艺没有怨言,金时月心说,金无望以前一定吃了很多苦,所以才能面不改色的把红姐的杰作都吃下去。
“族叔,你别吃这些了。”金时月把红姐做的饭菜都推到一边,拿出零食给他,“你吃这些吧!我刚刚问了老狐狸,他说只要一天半我们就能上岸了。我的零食足够了。”
“好吧!”先前金无望担心她的零食不够,便拒绝了她。但既然快上岸了,金无望也就接受了她的好意。
因为快要上岸,快要到家,金时月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金无望阴冷的脸上也罕见的挂上了笑意。
相较于金家叔侄的喜悦,西门吹雪的心情却并不怎么好。他这次出门是为了杀海寇海奇阔来的,但因为南海最近加紧打击海寇,海奇阔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他本来以为海奇阔不会放过过路的商船,要给白云城的新城主的叶孤城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海奇阔的胆子这么小,竟到现在还没来。
西门吹雪希望海奇阔的胆子大一些,不要放过这条船。
金时月也在心里希望上苍不要答应西门吹雪的请求!
让她安全到家,中途不要出什么插曲。
这天夜里,传来了一声老狐狸的嚎叫:“海寇来了!”
老狐狸的声音一传出来,金无望马上冲进了金时月房间。
睡梦中的金时月没有被老狐狸的嚎叫叫醒,反而被金无望踹门的声音叫醒。
她在门后堆了桌椅,金无望这一脚非但把门踹烂了,还把这张桌椅踢飞到了墙上。桌椅砸到墙上直接散了架。与此同时,金时月也被吓醒。
“不要怕,我们不会有事的。”金无望一进来,就先给了她一剂强心针。
金时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数月下来,她已经对金无望无比信任。即便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一听到金无望这样说,就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金无望便继续说:“你快穿好衣服跟我来。”
金时月又迷迷糊糊点了点头,金无望便去门口等她。
金无望一离开,金时月‘噗通’倒回了床上。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是没有办法和人类两大欲望中的困意对抗的!
金无望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屋内的动静,又怕她正在换衣服,便在门口喊了一声问道:“好了没有?”
半梦半醒的金时月:“快好了。”
于是金无望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他焦急的再问了一遍。
金时月这次回答的声音更小了:“快了。”
金无望听出了不对劲,哭笑不得。小姑娘终究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还不知道海寇的到来有多可怕,天塌下来都没有睡觉重要。
这样也好,待会儿若是金时月害怕起来,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抚。
金无望心道,是因为自己老了,所以才变得心软,还是因为这一点微薄的血缘关系,才对金时月关爱有加?
但大敌当前,金无望没有时间让她再继续睡下去。直接把金时月推醒:“你快起来!火都烧到屁股上了,你还睡!”
说着,在金时月脑袋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金时月被这一掌拍醒,打了个哈欠:“好啦好啦!我马上就穿好衣服。”
她又抱怨道:“干嘛大晚上的起来呀!”
金无望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透过窗外,他看到停在周围数条大船,在黑夜的海上显得尤为显眼。
这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商船,为什么会出动这么多艘船?
金无望心中明了,他望着窗外的船淡淡道:“带你去吃夜宵。”
不知道为什么,除去老狐狸的第一声嚎叫后,这艘商船安静的诡异。刚被叫醒的金时月尚不清楚状况,一边躲在屏风后穿衣服,一边埋怨道:“这艘船上哪有夜宵吃!”
金无望说:“所以我们是去别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