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一回要多久啊!”金时月在船上时还不太饿,但她一上岸就急着想吃东西,何况现在还是中午,阵阵饭菜香传来。
金时月:度日如年。
金无望说道:“兰花街沈宅的沈浪。”
“兰花街沈浪!”小吏惊讶叫道,然后他上下仔细大量了一下金无望,讨好道,“是金无望,金前辈吧!”
金无望点头:“是我。”
小吏赶忙道:“既然是金前辈,那就不用查了。金前辈和那些海寇毫无瓜葛。”小吏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请。”
金无望道:“多谢通融。”
金无望和金时月走,西门吹雪也跟着二人一起走,谁知小吏立刻拦住他,怒道:“去去去,回去!你是来干嘛的?有没有亲朋好友能来认领。”
西门吹雪:“……”
金无望替他解围道:“他是和我们一起的。”
小吏马上变了一副笑脸:“原来是和金前辈一起来的,难怪一脸正气。”
金时月小声问金无望:“族叔,你在这里是名人吗?”
金无望笑道:“只是沾朋友的光罢了。”他又道,“我先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吃完再去找沈叔叔。”
“不直接去吗?”金时月问道。
金无望摇头:“他家住得远,从这里过去,坐马车都要坐一个时辰。”
“那还是吃完东西再去吧!”金时月小声说。
她的饿意已经袭来,让她再等一个时辰她可受不了。
金无望笑了笑:“知道你饿了,正好码头附近有不少酒楼,咱们就近先吃点。”
海寇猖狂前,明霞岛的码头每天来往商客众多,码头附近就有一条商业街,里面应有尽有,来往的客商和水手时常在里面逗留。
金无望十年前来过明霞岛,十年下来,这条街倒没怎么变化。金无望熟门熟路,带着金时月和西门吹雪到了一家酒楼。
哪怕现在港口船只萧条,酒楼内还是座无虚席。看来金无望带他们来的这家酒楼饭菜必定不错。
小二见金时月和西门吹雪衣着华丽,挂满了笑容的脸立刻迎了上来:“三位里边请。”
小二将金时月三人引到座位上,待三人坐下,小二介绍道:“三位都不是本地人吧,以前来过咱们店里吗?我给三位介绍一下本店的特色菜。”
金时月:“有粥吗?”
小二愣了一下,这大中午的谁喝粥啊!但金时月是个小孩子,小孩子不爱吃饭,一时兴起想喝粥也不稀奇。小二马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给她介绍到:“我们这儿的鲍鱼粥很出名,还有鱼腩粥、燕窝粥……”
金时月道:“那我就要鲍鱼粥好了。”
金时月点完了,小二便问其余二人。西门吹雪点了一叠青菜豆腐,几个白馒头,几个水煮蛋。
他一点完菜,小二的脸色就变了,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干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尤其是这酒楼还开在码头附近,每天迎来送往各地的人,一看西门吹雪就知道这是个十足十的大少爷,不是没钱穷装蒜的人。他想,肯定是自己听错了,于是硬着头皮再问了一遍:“客官,您要点些什么?”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刚才没听清么?”
小二连忙弯着腰重复了一遍西门吹雪的话:“听清了听清了,客官您是要一叠青菜豆腐,两个白馒头,两个水煮蛋对吧!”
西门吹雪点头。
这一桌只剩金无望还没点了,小二一看金无望一身粗布麻衣就不抱希望了,心想,真是晦气。敷衍的问金无望需要点什么菜。
金无望不需要忌口,照着自己的喜好点了一桌菜,又给了小二几两赏银,让他催促后厨赶紧上菜,尤其是金时月点的鲍鱼粥。
没想到这一桌里看着最穷最不好应付的,竟然是最阔气的。小二得了赏银,自然是殷勤招待。没多久,就把金时月的鲍鱼粥端了上来。
金时月这段时间来和金无望不说行遍大江南北,但也去过不少地方,对菜肴美恶分辨甚精。这家酒楼的鲍鱼粥虽然比不上她在岭南喝的,但味道也有七八分相似了。
不知道是不是金无望特意嘱咐过小二,金时月喝粥喝饱了,其他的菜才放上来。
幸好她肚子已经饱了,纵是山珍海味放在眼前,她也提不起一点食欲。
突然间,金时月听得一人说道:“请朋友吃个便饭如何?”
声音就在耳边,但金时月张望四周,酒楼里的其他人或是埋头吃饭,或是和同桌人畅谈。金时月心道,难道我出现幻听了?
她正要问西门吹雪,她的毒是不是没解清。就见到一名身高八尺,提着只发亮酒葫芦的落魄大汉出现在桌边。
他忽然出现在桌边,把金时月吓了一跳。又见他蓬头敞胸,满脸的胡渣,一副邋遢的样子。金时月怕他身上有跳蚤虱子,不由得往边上挪了一点。
没等桌上人是否同意让他在这吃个便饭,大汉直接坐了下来,拿起一只酒杯喝了一杯酒。
自他出现,西门吹雪便停下了手中碗筷,一直冷冷盯着他。
金时月也在盯着他,她还未曾见过这样厚脸皮的人。当然,她更担心的还是大汉把身上的跳蚤虱子传染给自己,所以一直密切关注他的动向,生怕他靠近自己。
被两双眼睛盯着,大汉一点也没有觉得不自在,又拿了双筷子,自顾自的吃起菜来。
他看到西门吹雪面前的青菜豆腐,叹了口气道:“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吃这种老和尚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西门吹雪冷冷道:“再没有意思,也比吃别人残羹冷饭有意思。”
大汉不理他,转而去勺鲍鱼粥:“是啊,谁会去吃没意思的东西,还是喝粥暖胃。”
金时月本来自认涵养极好,但她遇到这个脸皮极厚,人又邋遢的大汉,不知为何,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立即跳出来和他对线:“你走开!我们没让你坐这里。”
大汉嘟囔:“你不让我坐这里,那我换一个位置好了。”
大汉起身,试图换到金时月位置边。金时月生怕碰着他,马上往金无望身边躲。
金无望手一挥,大汉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你这人怎么这么凶,我坐回去就是了,你干嘛还打人。”
虽然大汉坐回了原位,但金时月还是怕他突然窜到自己身边,不敢回去。
金无望哭笑不得,骂大汉道:“你看你把别人吓成什么样了。”
大汉摸不着头脑:“我这才第一次见到她,她反应怎么这么大。”
金无望让金时月坐回去,给她介绍:“这个是熊猫儿叔叔,是我的朋友。”然后又问她,“你以前见过猫叔叔吗?”
金时月摇头。
金无望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金时月看了熊猫儿一眼,委屈的说:“他好脏。”
熊猫儿浑然不觉,还反问金无望:“我脏吗?”
西门吹雪嗤笑一声。
金无望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那个南宫灵也是个乞丐,怎么没见你讨厌他。”
金时月瞪大眼睛:“这怎么一样,南宫哥哥干干净净,人长得又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