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月中毒到现在,终于能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今天中午,金时月喝了粥又吃了一点容易消化的点心后,西门吹雪又观察了一下她的状况,终于在此时告诉她,她能吃饭了。
但是,“你先把这碗药喝掉。”
就在刚才,菜一上齐,沈府的一名侍女就端着一碗药走到她身边:“姑娘,该喝药了。”
在场诸人,除了王怜花都知道金时月先前中了毒,所以对她饭前喝药的事都没有太注意。
金时月虽然心里抱怨,为什么要在吃饭前喝药,喝完了药她还有肚子吃饭吗!但她还是乖乖遵从医嘱,把药喝的精光。
“我怎么感觉药的味道不一样了。”她不确定的问西门吹雪。
因为上一次,毒就是被下在解暑药中,金时月不免有些后怕。
西门吹雪微笑道:“因为我换了药。”
根据病症的不同,和病情的严重程度,换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西门吹雪特地笑着说出来,金时月心里就感觉毛毛的,总觉得他有什么阴谋。
西门吹雪道:“其实你的毒早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还有一点余毒未清。”
这个金时月早就知道了,但不明白为何西门吹雪还要再重复一遍。
西门吹雪继续说:“你总该知道我是第一次替人解毒。”
金时月点点头作为回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西门吹雪微笑道:“我不知道下一次给人解毒是什么时候,所以就多买了几种药,趁着这三天试一试我所知道的解毒的方法,看看这几种方法是否有用。”
金时月心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药的味道不一样而已,反正都一样难喝,何况总归是要解毒的。
金时月刚想说没关系,西门吹雪就夹了一个鸡翅放在她碗里。
她心说,一点小事而已,没必要这么过意不去的给她夹菜。金时月突然觉得自己从前对西门吹雪的偏见太深了。
金时月夹起鸡翅咬了一口,但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反胃,只吃了一口就不想再吃下去了。
西门吹雪似是早就知道,说道:“你是不是没有胃口。”
金时月点头,她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西门吹雪眼睛亮了:“和我料想的不错,这个药的副作用就是降低食欲。”
金时月:“……”
那你跟我说我能吃饭了!
你知道我等这一餐等了多久吗!
结果竟然是空欢喜!
这一刻,金时月简直想掐死他。
看在这毕竟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金时月愤愤的坐到了小羽那边。
她前脚走,王怜花后脚就坐到了她的位置上,拿起只剩一点药渣的碗,沾了一点放在嘴里。他问西门吹雪:“她中的是唐门的毒?”
西门吹雪点头。
他又问道:“是你替她解的毒?”
西门吹雪有点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王怜花有些惊喜:“你真是第一次替人解毒?”
王怜花从药被送进来的时候注意了一下这边,他听到西门吹雪是第一次替人解毒,便上了心,过来瞧一瞧,发现西门吹雪第一次解毒就是唐门的毒。
心下更是觉得这少年聪明过人,忍不住想出手试探一下他的功夫深浅。
恰巧这时的西门吹雪夹起一颗鸽子蛋,王怜花故意伸筷去接,西门吹雪虽不知他为何这样做,但立即将筷子一横,王怜花的筷子与西门吹雪的筷子轻轻一碰。
看似轻轻一碰,西门吹雪却感觉有千钧重力从他的筷子上传来。
王怜花正是想试探一下西门吹雪的内力,看看这少年能在他手底下撑多久。
他并没有恶意,不过是见到一个天资不错的少年,起了些许收徒的意思。
他费尽心血写的《怜花宝鉴》不知所终,又看着沈浪收了一个不错的徒弟,自己一身本事却找不到传人,心中不忿。今日见这少年容貌天资俱是出众,比之沈浪那个天潢贵胄出身的徒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西门吹雪的内力已经见底,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汗珠一颗颗的掉。他终于支撑不住,筷子上的鸽子蛋也飞了出去,正巧落在金时月的碗中。
金时月碗里突然飞进一个鸽子蛋,心道,自己不能吃东西已经够可怜了,没想到西门吹雪还故意往她碗里扔鸽子蛋嘲笑她。
金时月生气了,想要过去骂一骂西门吹雪。小羽拉住她:“他们在拼内力,别过去打扰他们。”
“什么意思啊?”金时月不懂。
小羽心说,她知道武功知道轻功,怎么不知道内功。但他也不知该怎么和没练过武功的人解释,便说道:“他们在打架,那颗鸽子蛋应该是不小心飞过来的,你别过去。”
金时月说:“那我更得去把他们拉开来啊!”
一听西门吹雪和王怜花打了起来,金时月心中那些对西门吹雪的怒火早就消失在了九霄云外。她赶紧走回金无望身边,小声说:“族叔,西门吹雪和王叔叔打起来了,你快去让他们停下。”
她险些脱口,让金无望去帮西门吹雪。好在想起了王怜花的一百两见面礼,硬生生的改口成了让他俩停下。
小羽都能发现的事,金无望这些老江湖们自然早就发现了,看王怜花没有伤人的意图,只是试探一下西门吹雪的武功,便没有作声。
但金无望不知道王怜花为什么要试探西门吹雪的武功。
沈浪倒是猜出了王怜花心里的想法,不过西门吹雪看上去心高气傲,要收他当徒弟并不容易,估计王怜花要碰一鼻子灰了。
他正想着,内力败给了王怜花的西门吹雪已经离了席。
金无望担心不妙,也跟了出去。
这个少年才出江湖,还没有正式和目标海奇阔决斗就输给了王怜花。他怕西门吹雪自信心受挫,影响接下来和海奇阔的决斗,便追了出去。
王怜花见金无望追了出去,担心金无望在西门吹雪耳边说什么话,影响自己收徒。
王怜花虽然和金无望交往甚少,但金无望能博得柴玉关信任,做柴玉关的财使,替他管理资产,除了此人的确精于管理外,肯定嘴皮子也不弱,否则如何能哄得多疑柴玉关把财使的位置给他。
这样一想,本来打算让西门吹雪消化一下,认清二人实力的王怜花也坐不住了,决定追出去看看情况。
沈浪开口道:“你这样追出去,当心弄巧成拙。”
沈浪一说话,王怜花的心平静了下来,他方才光想着收徒弟,心情有些激动,怎么忘了西门吹雪是和金无望一起来的。
这二人看上去关系匪浅,他若是贸然前去,说不定还真会弄巧成拙,非但让西门吹雪起了逆反的心,还更加方便了金无望说些影响西门吹雪的话。
幸好他刚才试探了西门吹雪的武功。西门吹雪的武功和金无望不是一个路数,可以排除西门吹雪是金无望徒弟。
不过就算西门吹雪是金无望的徒弟他也不担心。
水往高处走,那断了手的金无望怎么比得上他!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