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没骂她!”花满楼话一说完,小羽迅速回答。他不敢把真话说出来了,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加强自己的受害形象。
这么不要脸是吧?那金时月也给自己翻供:“你为什么要说我打你了?我从来没有打过人!”
“你胡说!”小羽见金时月撒起谎来脸不红话也不抖,反而被气到了,“刚才明明是你把菜扔到我脸上!”
“你在说什么?”金时月故作惊讶的捂住嘴,“不是你故意吓我一跳,才害得我手一抖,把菜撇你脸上去了。”
花满楼:“……”
他觉得自己太多余了,金姑娘一点都不像是会被冤枉的人。
“咱们继续回去喝酒吧,让他们自己解决。”花如令见惯了这种场面,觉得沈浪他们一点动静就齐齐冲过来,简直是小题大做。
金无望回怼他:“要去你去,我可不陪你。”他担心金时月受委屈。
“哎呀,你就走吧!”花如令直接把他扯走。
金无望还是不放心,挣扎着要回去,花如令又道:“有我家老七看着他们,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语气里充满了对儿子的肯定。
“咱们走吧!”沈浪扯了一下他,在他耳边小声说,“让他们自己解决最好。”金时月和小羽的摩擦还没有上升到需要家长助阵的局面,他们待在那里反而没办法让这两个小孩放肆施展本领。
花如令和沈浪都这么说了,金无望便不做挣扎,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其他人一走,小羽扫了一眼花满楼,是他太低估金时月了,这女的嘴里也没几句真话。白天还骂王怜花乱点鸳鸯谱,结果两个人早就私通款曲。害得自己差点被花满楼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也是他的敌人!
“王叔叔对你也太不好了,竟然给你介绍一个瞎子当上门女婿。”
金时月悠悠道:“跟你比起来还是好很多了,至少昨天王叔叔可没把我赶下马车,让我淋雨回家。”
小羽又说:“本来我还说下次去广州,给你物色几个好一点的男人,让你随便挑。”
金时月故作惊讶:“跟你一样矮的人吗?”
又被金时月用身高噎了一下,小羽愤愤的用手帕擦了一下脸上的油污,也挑了一个她的缺点出来:“练好你的武功吧!要不是看在你初学武的份上,我早就打你了!”
金时月还击道:“我看你武功练得也不怎么样,年纪轻轻就练得少白头,再过两年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她说的时候,故意撩了一下自己乌黑油亮的秀发。
小羽被刺激到了,少白头跟他练武功有什么关系,这是天生的,天生的!
“你这个村姑长得也不怎么样,我家随便一个洗脚婢都比你漂亮。”
金时月又撩了一下头发,故意把脸凑过去:“靓过你!”
小羽:“你……”
金时月:“你……”
小羽:“你……”
金时月:“你……”
花满楼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两个小孩你一言他一语的针锋相对,聒噪的活像三千只鸭子。要不是爹吩咐了他,让他看住他们,别让他们搞出什么大动静,他早就跑到外面去清静清静。
好在小羽最后受不了脸上的油污,提前休战离去,不然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要废在这里。
金时月好似有些意犹未尽,要追上去补几句。花满楼拉住了她,看在花满楼出言帮过自己的份上,金时月将自己被阻拦的火气压了下去。
花满楼道:“小羽公子还算有些风度,只是嘴上跟你吵吵,没真的跟你动手,你也别再刺激他了。”
金时月哼了一声,不满道:“谁让他先说我坏话,那是他活该。”
花满楼笑了一下,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可要是他真的生气了,跟你动手,你怎么办?”
“那就动手啊?”金时月皱起眉头,“你的话好像在说,我一定会被打,一定会输。”
“你们拜师进门的时间,间隔很远吗?”花满楼不想说真话让她不开心,便换了个方式告诉她水平确实不行。
金时月解释道:“我前几个月才开始学武功。而且沈叔叔也不是我的师父,我是跟我族叔学的,不过有的时候沈叔叔会跟族叔一起指导我。”
花满楼说:“那也算是你的师父了,他自己刚才也认下了你这个徒弟。”
说到这里,金时月话又说道,“你真厉害,一听就知道小羽在污蔑我。”
花满楼笑道:“有句话叫当着矮人的面不说短话,对着和尚不提光头。有时候一些意有所指的言语往往比下三滥的词更不尊重人。”
他说的太好了,完全把金时月的心里话全说了出来。金时月突然想起花满楼从六七岁起就是瞎子,是否他听过的难听的话太多,所以小羽一开口,他就清楚了小羽的意图。
花满楼又道:“不过我想,就算没有我,你自己也可以解决。”他怎么会觉得金时月会被小羽欺负?昨天她都能把王怜花呛得下不来台。
金时月说:“是因为你人很好,所以一看到别人被污蔑,就站了出来。”
“谢谢你。”花满楼笑了笑,“你肯定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才把我想得这么好。”
金时月忽然问道:“你要拜王叔叔当师父吗?”
花满楼说:“我只待一阵子,学会了我想学的那门功夫就走。”
金时月心里有些失落,要是走的人是小羽就好了。
待到宴席散去,其余人都要回家,金时月小跑着追上王怜花。
方才与花满楼的交谈中,她对王怜花生出了许多歉意,昨天她对王怜花的话太重了,也许这个热心的老光棍只是单纯的觉得花满楼人不错,怕他被其他人抢走,所以才急着帮她绑定花满楼。
“王叔叔,昨天我不该对你说那么难听的话。”
王怜花扫了一眼不远处扶着花如令上马车的花满楼,当即了然她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快。王怜花笑得狰狞:“没关系,被女人骂是我的宿命,我了解。”
他到底在回答些什么?听起来他好像还在生气。
王怜花问她:“我看起来很老吗?”
果然还在生气。
金时月不知道他具体多大,不过他跟自己族叔还有沈叔叔他们应该是同辈人。金时月昧不下良心说他看起来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便说道:“看起来比族叔沈叔叔还有熊叔叔朱婶婶年轻多了。”
金时月误打误撞说出了标准答案,王怜花听了非常高兴,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姑娘,叔叔今晚一定帮你把上门女婿拿到手。”
金时月:“……”
“叔叔,我真的没有想这种事,我才十二岁。”王叔叔脑子里怎么只有情情爱爱,是被女人抛弃伤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