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的修行接近尾声,王怜花便没在管他,全心全意教导金时月。他给金时月设置了许多课程,恨不得把自己毕生所学在一天之内全塞给金时月。
王怜花上课没有技巧,单纯的填鸭式教学,为了消化掉这许多的内容,她不得不在每天的课程结束后接着复习,一点空隙的时间都没有。
等她稍微能接住王怜花的任务,王怜花就加大难度,不让她有一丝一毫喘息的时间。
花满楼和花如令回程的那天,花如令看到金时月的脸色憔悴了不少,有些可怜她。花如令对王怜花说道:“你也别太磋磨人了,就这一个徒弟,万一累出个好歹有你难过的。”
王怜花不以为意:“累不死她。”
见他这个态度,花如令心想,幸亏儿子没拜师王怜花,可别到时候把自己儿子给累死了。
花满楼对金时月点点头:“金姑娘,以后有机会再叙。”
王怜花:“别光动嘴皮子,送点东西表示表示吧!”
“啊?”花满楼愣住。
倒是花如令反应过来了,王怜花早就跟他提过这两个人的事情。他心里想,自己儿子虽然眼睛不行,但其他方面都是顶配,凭什么要给金时月当上门女婿?又不是穷的活不下去了。
花满楼虽然意识到了王怜花的想法,但王怜花毕竟教导过自己,算自己的老师,而且提的要求又不是很过分,他便从腰上摘下一块玉佩送给了金时月。
“就当是师兄送给你的入门礼。”
金时月秒懂他的意思:“谢谢师兄!”
咱们以后就是兄妹了,不谈其他的。
花如令也迅速跟进:“既然是七童的师妹,那也算是我的女儿,日后你出师了来江南,义父给你接风。”
王怜花哼了一声:“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花家父子一走,金时月就埋怨王怜花:“师父你这样搞,好像我找不到人似的,真掉价。”
王怜花:“你还小当然不知道感情上的竞争多激烈,师父是为你着想才要趁早帮你把花满楼先套牢。”
“我又不喜欢他,谈什么竞争。”金时月很无语,“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死绝了,我有需要的时候就会去找,没必要上赶着往人身上贴。”
王怜花经验之谈:“唉,你这样不开窍,等你大了再意识到,人都被抢光了。”
“烦死了!没男人就没男人,没了男人我就要死吗?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急的?”金时月听到这种话就烦,“别再跟我讲这种话,我不喜欢听。”
说完她便生气的加快速度往前走,王怜花大不跟了上来,赔罪道:“好吧好吧!我再不跟你说这些话了。”
金时月忽然停下脚步,盯着他说:“你写个字据。”
王怜花:“什么?”
金时月冷笑:“等你下次再提,我就把你签字画押的字据拿出来给你看,免得你再来一句‘好了好了,我再也不说了’或者说什么‘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说完这次就不说了’之类的话。”
“你还算计上师父了。”王怜花惊讶中带着欣慰。
金时月:“无凭无据的,我才不信你。”她太了解这些爱赖账的大人了。
“好吧!我签。”见徒弟如此聪慧,王怜花欣然同意,可是他又问道,“那我要是再说了,你该怎么惩罚我呢?”
金时月:“让我扇你一巴掌,一句话一巴掌。”
王怜花:“……”
真是狠辣啊!
“你舍不得打弄月,对师父倒是下手没轻没重的,师父在你心里连弄月都比不上么?”
这回轮到金时月无语了,你是什么货色你自己不清楚啊?还跟弄月比?
一阵沉默后,金时月缓缓道:“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永远也长不了记性!”
这是她小时候犯了错挨打时,祖父母骂她的话。
虽说是现学现卖,但听在王怜花的耳朵里,就是徒弟处事果决,是个堪当大任的人。
王怜花一回去就给她签了保证书:“好徒儿,你可要好好保管好这份保证书。”
金时月接过保证书的那一刻,忽然警觉,他该不会不要脸到要偷徒弟的东西吧?
她面上不显,但一下课回到房间,就偷偷写了几封假的保证书。幸亏保证书上的内容都是她提笔写的,自己只用模仿王怜花的字迹写他的名字,不然造一份假的不知得花他多少时间。
她想王怜花应该是吩咐其他人来偷,不可能自己动手,便把这几封保证书藏在各个地方,真的则自己随身携带,等他偷走了假的,自己再把真的藏起来。
过了几日,王怜花故意提起花满楼,金时月也配合的说自己要去拿保证书。
她找了几个自己藏保证书的地方,果然有一个地方被拿走了。
王怜花故意道:“怎么气冲冲的回来了,你的保证书呢?”
“师父,你不要脸,连徒弟的东西也偷。”金时月佯装生气,让他误以为自己偷到了真的。
王怜花大笑道:“这是师父给你上的一堂课,让你长长记性,日后记得把重要的东西藏仔细了。”
金时月面上佯装生气,心里却十分得意。就让你高兴一阵子,等下次她就把真的保证书拿出来打他的脸。
不不不,假的也行。拿真的出来太危险了,反正她的造假技术天衣无缝,王怜花肯定看不穿。
忽然间,王怜花一个闪身到了金时月面前,未待金时月反应,自己怀里的真保证书已经被王怜花夺走撕碎。
“好徒儿,你难道以为你那假的保证书能瞒过我吗?”王怜花骂她,“死丫头对师父也这么多心眼。”
他虽然是骂她,可心里却止不住的高兴,徒弟这么有心眼,日后万不会被人骗到。
金时月面上不显,眨了眨眼,一脸单纯的问道:“师父,你撕我的信做什么?”
王怜花愣了一下,但还是陪她演下去:“信?”
“这是我写给西门吹雪的信啊!”金时月拒不承认那封是真的保证书,“难道你以为那是真的保证书?”
王怜花继续演:“这不是真的保证书,我偷的也不是真的保证书,那真的保证书在哪里?”
金时月带着他回房间找了一封假的出来:“保证书在这里,给我打一巴掌。”
王怜花:“这是真的?”
金时月远远的给他瞧了一眼:“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干嘛藏起来。”
一个眨眼的功夫,保证书就到了王怜花手里。王怜花笑道:“师父给你上的又一堂课,能力不足的时候,有把柄也是没有把柄。”
为了不让徒弟灰心,王怜花又鼓舞她道:“起码你造假的技术还是不错的,我的字模仿的惟妙惟肖。你既然这么有天分,明天开始我就再给你加一门易容的课。”
王怜花长袖拂过脸,眨眼间他竟然变成了花满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