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金时月送来的解药后,叶孤城的身体恢复了大半。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金时月说道:“带我去找你师父,我要登门道谢。”
金时月心想,真的只打算道谢吗?
他是不是想上门求亲?
想到这里,金时月既害怕又期待。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但她竟然什么话也没说,一路沉默着将叶孤城带到了王怜花面前。
王怜花只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现在关系不一般。他嘴角轻扬,真好奇他们在那座岛上发生了什么。
出乎王怜花意料,叶孤城只字未提婚约,好似那件事已经随风而去。登门致谢后,便回了飞仙岛。
他人走了,却留下一对遥望着飞仙岛方向的师徒。
“你对他说了什么?他怎么就走了?”王怜花急得抓心挠肝,他还想当一下棒打鸳鸯的恶师父,好好折腾和考察一番叶孤城,给他设置一百道关卡。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金时月都想哭了,叶孤城真的走了,她反而心里格外的失落。
王怜花不肯就这样认输:“不,你肯定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替你出谋划策一番。”
在师父的再三逼问下,金时月把岛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是不是因为我把他的腿毛剃了,所以才生气?”
“你怎么这么笨呢?”王怜花伸手戳她的太阳穴,恨不得自己亲身上阵,“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金时月不服气:“我是没说话啊!”
王怜花两眼一黑,差点被气死:“真笨啊!有的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金时月不理解。
于是王怜花叫来弄月给她示范什么叫柔情似水。只见弄月微微低下头,露出一副欲语还羞,似笑非笑的神态。
金时月被她看得脸红,磕磕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原来还可以这样。”
王怜花:“你暂时不用学这个。”
金时月不高兴:“为什么?”
“就你这样子,学出来给谁看?”王怜花上下扫视她,一脸鄙夷,一个黄毛丫头谁看得上?
“过几年再说吧,过个三五年师父直接教你一招制敌的方法。”
金时月追问:“什么方法?”
王怜花不耐烦:“都说了,等三五年后再教你,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练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唉!”金时月叹气。
抓心挠肝的,不止金时月,还有小羽。
他发现了金时月和叶孤城之间微妙的关系,他好想赶紧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世子。
可是沈浪不许他随意出门,小羽也已不敢在金时月面前说几句风言风语。他只能等到了南王府后,与世子一同在背后说这两人的坏话。
他一直等到新年后,才等来自己的假期。
“叶孤城和金时月看对眼了。”一见到世子,小羽便迫不及待地向他分享自己的发现。
世子露出吃惊的神色:“原来话本上说的,异性师徒间容易擦枪走火是真的啊!”
这不是小羽要的回答,小羽接着说:“叶孤城的眼光太差了,真不知道他怎么看上的金时月。”
“不会啊!”世子不认同他的观点,“我觉得她挺漂亮的。”
小羽:“你也瞎了么?她哪里漂亮了?就是不丑而已。”
世子不乐意小羽贬低自己的审美,冷笑道:“那你觉得谁比较漂亮?”
看他不把小羽的审美贬得一无是处!
“至少上次她带的那两个侍女就比她漂亮。”小羽也分不出她们三个究竟谁更好看,只是一直听熊猫儿说王怜花身边的侍女一个赛一个漂亮,尤其是弄月和遥星,一个婀娜多姿,一个娇憨明媚。
世子斜眼看他:“那两个那么胖你也喜欢?”
小羽:“胖吗?”
不等小羽辩驳,世子拉来王府的管家江重威投票。
“江重威,你说说她们三个谁更好看?”
不等江重威回答,世子已经给了他答案,世子向小羽炫耀道:“江重威肯定会选金时月,她那两个侍女那么胖,哪里好看了。”
江重威:“……”
无论横看竖看,弄月与遥星俱是风情万种的美人。世子终究是太小了,竟然将身段婀娜当做胖,反而觉得那个干瘦的小女孩好看。
“你都说了金时月更好看,江重威怎么还敢选其他人?”小羽不认江重威这一票。
江重威也不想昧着良心选金时月。
“那师父总会选她吧?”世子又给自己拉来了一票,“不然师父怎么跟她看上眼的?”
江重威心想,叶孤城的品味也是奇怪,在两个风情万种的美人中挑了一捆干巴柴。说不定就是叶孤城影响了世子,才弄得他审美那么奇怪。
世子又说:“她的眼光也挺好的。师父是我认可的王府第二英俊之人。”
不等小羽问第一英俊之人是谁,世子马上大笑道:“其实你也不用想第一英俊之人到底是谁,第一英俊之人当然就是我了。”
小羽真是受不了他了。
才来南王府没几天的小羽,又火速的回了明霞岛。
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在岛上的某一天,小羽遇到了金时月。看到她的时候,小羽忽然就想到了世子的话。
他仔细看金时月,试图看出世子口中的美貌。但看了半天,也只是觉得她长得不丑罢了。
再看她身边的弄月和遥星。
小羽发现,金时月的眼睛好像比弄月大一些,鼻子比遥星的直挺。他回过头看金时月,她好像是长得挺顺眼的。世子这次居然对了一回。随即,他视线下移,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又赶紧收了回来。
她好像与刚来明霞岛的时候长得不一样了。
发现小羽一直盯着自己,金时月朝他冷哼一声。
小羽立刻移开目光,虽然样子有了变化,但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不知道他肚子里又在酝酿什么坏水。”金时月带着两个侍女上了马车离去。
弄月笑笑,与身旁的遥星相视一眼,小羽公子年龄也不小了。
遥星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跟着她一起笑了出来。
两名侍女突然笑了起来,而自己一无所知。金时月半是好奇半是被抛下的生气:“你们在笑什么?”
弄月和遥星对视一眼,要怎么说,她才不会生气呢?
最后,更圆滑些的弄月说道:“我们在笑话小羽公子。”
这个回答让金时月很满意,而且她对小羽的事情一向不在意,并没有问下去的意思。弄月和遥星心想,好险又过了一关。要是被她知道小羽的心思,不得闹翻天去。
两个人偷瞄金时月的脸色,但她似乎有心事,一直看着窗外,半点也没发现她们二人的小动作。
师父让她去白云城,但她心里没底。
自从叶孤城离开后,明明两座岛离得这么近,莫说他人过来,就是一封信也没有过来。她甚至都收到了好几封西门吹雪的信。
即便在南王府时,叶孤城说日后她可以直接去白云城学习,可后面也说不再要她这个徒弟。
王怜花又气又笑,气叶孤城幼稚,连金时月的仇也要记,还要跟她争输赢。
又欣喜这小子大抵未曾坠入过情网,所以才表现得如此幼稚。若他面面俱到,对金时月表现得予取予求,王怜花反倒要怀疑他居心叵测。
王怜花对金时月说:“他不过来,那你就过去。”
金时月也是有脾气有原则的人,她不高兴道:“他要脸,难道我就不要脸?他记仇,我就得宽容大度,拿自己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吗?”
王怜花一句话解决问题:“你何必跟他争一时的输赢,要知道,日子长着呢!”
“师父,我觉得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耐心。”金时月忽然说道,“如果他老对我甩脸子,即便有你的叮嘱,我也最多忍三次。到了第四次,我肯定会翻脸。”
“谁让你忍他了?”王怜花翻了个白眼,这个也是个蠢的,“只要你过去,我保证他不会再生你的气。”
金时月又道:“可我还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生我的气。就是因为我没有答应他吗?”
王怜花又笑了。
感觉往往是一瞬间的事,也许叶孤城在某个瞬间认定了她,所以才单方面对她抱有强烈的期望。只是遇上没开窍的人,自然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