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叫牛肉汤，这当然是假名，不过金时月也不在意她姓甚名谁。一上了救生的小艇，牛肉汤就开始介绍自己。她认为大家未来是同事，那不如趁现在先交流一下感情，打好一下关系。

不过她嘴里的同事只包括金时月，她认为路小佳并没有那个水平能够通过首领的考验。

面对牛肉汤直白的不屑，路小佳怒极反笑：“听都没听过的人，也来质疑我的专业素养。”

牛肉汤没有理会他，任由他一个人在船尾生闷气，继续和金时月搭话，她认为金时月不但有资格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而且会非常得首领器重。

路小佳语气酸溜溜的：“你才跟她见几次面，就能看出这么多？当杀手可不止要武功高。”

牛肉汤这回没有无视他，反而开始给他解释，实际上她是在说给金时月听。

“你认为当杀手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牛肉汤忽然反问路小佳。

路小佳：“耐心！”

牛肉汤：“是身世清白。”

路小佳觉得她答非所问：“为什么要身世清白？”

金时月倒是理解：“为了嫁祸给其他人。如果我和你面前有一个死人，人人都会说是你干的，而没有人会怀疑我。因为你是恶贯满盈的杀手，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虽然我武功比你高得多，但又没人知道。”

“对，就是这样。”牛肉汤为她喝彩，“我就说你很有天赋。”

“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那第二点呢？”路小佳继续问牛肉汤。

牛肉汤冷冷道：“反正你也没必要知道。”

路小佳骂道：“你们组织的选拔标准真是随便。”

金时月问道：“既然你们的大本营也是在南海的岛上，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面对金时月，牛肉汤又换了一副笑颜，看得出来，她非常中意金时月，无论各方面。牛肉汤答道：“南海这么多小岛，各个岛之间的联系又不密切，何况我们岛从来不与外界来往，你不知道也不稀奇，就像你也不知道蝙蝠岛又出现了一样。”

金时月追问道：“你们居然还知道蝙蝠岛重建了，莫非你们与他们之间有生意来往？”

牛肉汤故意买了个关子：“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得问我爹了。我爹就是我们的首领。”

金时月心说，原来牛肉汤是走后门进组织的，难怪武功平平还能揽下替组织招人这么重要的活。

“你刚才说，你也可以带我去蝙蝠岛。你去过那里？”金时月忽然问路小佳。

路小佳：“我没去过，只是听说过。说海上有个销金窟，每个去那里的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听到路小佳的回答，金时月拧紧了眉头。似乎中原不少人都知道蝙蝠岛，可她一个在南海待了许多年的人反而对蝙蝠岛一点头绪都没有。

金时月又问他：“你是从哪里知道蝙蝠岛的？”

路小佳道：“听人说的。我有几个客户去过蝙蝠岛，回来后都说蝙蝠公子准备的东西果然令人满意，若非一个人只能去一次，他肯定每年都要去。”

金时月冷笑：“看来你的客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能跟这种人来往，更不会是什么正经人。”

“你怎么动不动就骂人？”路小佳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了她，“你骂我也要说清楚缘由，好让我当个明白鬼。”

金时月反问他：“难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好吧！”路小佳承认这个理由实在非常妙，比“不高兴”这三个字不知道妙到哪里去了。

“那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厌恶蝙蝠岛吗？”路小佳观察力敏锐，一下就洞察到引动金时月情绪变化的是蝙蝠岛，只是他不知道金时月连去都没去过蝙蝠岛，为何还会对蝙蝠岛心生厌恶。

金时月的回答简短干脆：“因为我去过。”

她没有解释厌恶的原因，她不想也不敢回忆那座岛。最初她学武功只是因为族叔要求，中途对武功产生兴趣是因为每隔一小段时间就能见到自己的进步，最终让她坚定下心要学武功确实因为自己的无力，哪怕她当时没有师父他们的能为，仅仅是一半，或许就能够阻止事情的发生。

金时月闭上了眼睛，不愿再说话。

路小佳从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看来那一定是个令人讨厌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金时月的情绪缓了过来，又追问路小佳：“你的客户说，一个人只能去一次，难道他不知道蝙蝠岛的位置？”

路小佳道：“听说蝙蝠公子每年都会给特定的人发邀请函，然后再派人派船将人送到蝙蝠岛。”

金时月心说，难怪他要和海盗合作。紧接着，她又问道：“江湖上，除了海盗还有哪些人有大批的船？”

路小佳答道：“这种人不多也不少，譬如说十二连环坞的鹰眼老七，凤尾帮这几个漕帮的人，还有一些经常与海外做生意的江南大富商，都有不少船。”

又是江南，上次花满楼离开没多久，金时月就遇到了那群海盗，难道他就是蝙蝠公子？

可花满楼当时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他有这个本事么？还是背后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爹？他不过是台前办事的人？

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王怜花从前的名声并不好，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也极有可能。

想到这里，金时月说：“接下来，我要去江南！”

路小佳问道：“你不去京城了？”

怎么说变就变的。

“京城又不会跑，而且……”金时月冷下脸，“我跟在京城的那个人也没有很熟。”

路小佳：“你先前为了去京城都快急疯了，现在居然改口说跟人家不熟。在京城的究竟是你的什么人？你们的关系看上去很复杂啊！”

金时月：“既然他已经等了我四年，那让他再等个把月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路小佳：“我有点同情他了。”

他第一同情的人是叶孤城，第二同情的人就是京城的这位神秘人。

金时月没理他，转而问牛肉汤：“到你们的岛还需要多久？”她有不少关于蝙蝠岛的问题要问牛肉汤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