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万一是真爱呢？”

秦北韩对鲛人提出这种设想，而对方白了他一眼：“你吃鸡腿的时候会爱上鸡腿吗？”

“在我还能吃东西的时候，我确实爱惜食物。”

“咱俩说的很明显不是同一个情况吧。”

因为张乔那天给吓晕了过去，所以有些下人传说鲛人不详之类的，所以这个地方也就偶尔有人从缝隙里丢进来食物罢了，看着瓜果蔬菜应有尽有的架势，秦北韩倒是挺不客气的拿了一部分去后院喂麻雀，毕竟深海里的东西可不吃素，又因为这地方平时下人和护卫都躲着走，以至于溜进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苍梧被长公主拉着去看望他们的穿越者同盟了，被拉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秦北韩，而秦北韩摆手示意一路走好，毕竟被拉过去的不是他，自然无所谓。

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靠那些刀剑也没有办法拦下想要离开的龙，于是秦北韩没有心理压力的来和鲛人叙旧了，说是叙旧，其实还是想搞明白为什么鲛人出现莫名其妙的好感。

但是秦北韩一通检查下来，也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更没有被下诅咒或是下蛊的可能性，于是秦北韩不得不考虑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真爱的可能性。

很抽象，实在是抽象，单身千年的蛟居然在分析非人类的爱情，但是鲛人和张乔才见面一次，怎么看也不像是一见钟情，毕竟张乔都给吓晕过去了，鲛人看上去也更加多的其实是不理解。

“离他越近，我感觉越奇怪，反正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是我真觉得这人身上有古怪。”

鲛人咬着仆人准备的较为新鲜的鱼肉，自己回想见面的那个瞬间，简直就像是鬼上身了一样，它还以为自己会直接吃掉这个人类，结果反而是更加想靠近，完全是理智理解不了也控制不住的。

“要是他没晕倒，估计都能生米煮成熟饭了。”

“……你，怎么煮？”

秦北韩看了他一眼，评价到，“你现在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咋煮成熟饭，从边上捡个棍子给他来几下？”

“……好问题，忘记人和鱼构造不一样了。”

鲛人沉默。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也能够感觉到，如果我真的和他经常见面，指不定真的会和你之前告诉我的一样爱上他，只不过可能不是出自我本心而已，这还是第一次感觉有什么力量在支配着我。原本我还想着在这人世间多留一段时间，但是现在看看，如果我继续留下去，很有可能会失控。 ”

“准备哪一天离开？ ”

“这就得看你哪一天有空帮我把这个大缸子搬到海边上去。对于你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情，毕竟天地之间，你的体型其实也就比正儿八经的龙小那么一点而已。我还记得几百年前见你的时候，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虽然你的样子看上去差了一些，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不介意帮一把老朋友。 ”

“自然是，不过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弄明白。倘若我变回本体把你带走估计要闹出不小的动静。 ”

“一个凡人间的公主，是有什么让你觉得好奇的，不如告诉我。”鲛人靠在水边上看着他，“你活在凡尘俗世的时间实在是太久，有许多事情都已经被人的思维所影响，而我一直以来都生活在海里，我几乎见不到人也就不会被他们的那种想法所影响。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找到一条新的路线。 ”

“......只怕这种事情你也不一定相信。 ”

“是什么？”

“前些日子，这里出现了一个从其他事件而来的天命者，其实原本人妖之间打打杀杀倒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是我从那个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而且似乎正在一件又一件地应验。 ”

秦北韩抬手沾水在地上写写画画。

“似乎我们现在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能够被预料的，能够被他预料，因为现在我们所活在的这个地方只是别人写出来的一本故事，而他看过这个故事进入了这个故事里并掌握了未来所有的事情。 ”

地上的水迹写出镜花水月四个字。

“所以他的故事里也提到了一只像你一样的鲛人，最后你会爱上他并为他提供水族助力，原本看见是你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可能只是一个胡诌乱造的故事但是你告诉我你的行为举动已经不太受控了。 ”

秦北韩垂眼看着水渍消失，“现在我才知晓那些事情，都是会真的发生的，虽然多少有些出入，但是也依旧是存在的。 ”

“......那你是为什么想要弄明白是不是真的？除了和我有关系之外和你也有关系吗？ ”

“和我倒是没什么关系。那里面一个字都没提我，但是和我那个不小心的小徒弟有关系，你也知道我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世上活了上千年，好不容易走了运气捡回来一条龙。虽然说我和龙族那些家伙不是很对付，甚至可以说有深仇大恨，但是苍梧他也是被那些龙给遗弃的，要是说这世上有谁能理解我？或许真的只有我捡回来的这条龙而已。 ”

秦北韩闭上眼。

“我把一只残废的龙好不容易拉扯到这么大，要是我身体健康，还能够活个上千上万年的，当然是不怕事，但是我现在已经如同风中残烛，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彻底倒下去，一想到我死之后不久，就有人把主意盯上这只残废的龙，就让人格外地不高兴，我费尽心思的把他养大，可不是为了让他被凡人捕猎当成药材的。 ”

“......那你现在知道那些事情都会发生你又能怎么办呢？如果该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的话就算是你也阻止不了,没有人阻止得了,神仙都救不了。 ”

鲛人看着他。

“凡人有句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虽然那些事情都发生了，但是我亲眼看见了所有的事情和他所想的并非完全一样，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变动，最后的结局就会不一样，正如此时此刻，如果我将你送走，虽然你可能已经爱上他，但是你却并不会理所应当地给他提供助力。”

就像是之前皇帝突然遭到袭击一样，他确实遭到了袭击并且被人救下，只不过这种功劳并没有落到张乔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