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觉得会是故意的?”
“让他们闹出的动静更大一些,抓住的把柄越多,拔除的时候才会越干净。”
苍梧抬眼看向秦北韩。
“就好比如果灵山里面出现了一个叛徒,我们也会放任他去联系其他的人,借着这一点点苗头,顺藤摸瓜,找到所有的人。”
苍梧这样说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留下的祸根越多,就越是麻烦,凡人和妖怪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容易得意忘形,皇帝毕竟不知道她勾结了妖物,或许只是想放任她们去做,看看朝堂上的祸害有多少。”
“只有一次杀个干净,才能抑制住那股野心。”
“……是吗,我倒是没想到这部分。”
秦北韩笑了笑,“希望如你所说吧,只不过,估计是不会太顺利的。”
“师尊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从一开始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就算中途想要阻拦,但是最终还是会以其他的方式达成同样的结果,如果这个世界并没有被上天安排好所有的环节,皇帝这样的一举一动或许真的能够阻止。
但是他放任的越久,只是给他们越多的时间去发展更多的同盟,最后拔除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些根系已经牢牢的扎入地下数米的地方,发展的速度超乎寻常人的设想,因为那是妖的力量。
“皇帝或许擅长计算人心。”
“但是他并不知道妖怪会如何做。”
……
“那位张公子有很久没有见到了,之前他不是还受了伤吗?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和长公主见面的时候,秦北韩不经意的提起那个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在面前刷存在感的男人了,而他也注意到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面前的长公主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
“那家伙不会有事的,我府上的医师都在他那里了,还安排了许多护卫,只不过之前陛下曾说过,让我好好肃清一下身边的人,所以也不方便让他再出现在人前了。”
刘晓笑着说。
“本宫倒是不知道,这府里除了我之外,居然还有人挂念着他,要是他知道的话,说不定会高兴的哭出来呢。”
“……倒也称不上挂念,只是这几日听说公主殿下要择婿了,无端端想到了那位公子而已。”
“哦?为什么?”
“许是因为有一些同病相怜吧。”
秦北韩垂下眼,“前些日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与我定下海誓山盟的人,突然变了样子,虽然我很高兴他得到了长公主殿下的信任,可是我也被那个人彻底的忘在脑后,眼下虽然依旧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却觉得眼前的人似乎要离我远去。”
许久之前编造出来的关系,反倒是成为了现在的话头。
听到这些话,刘晓心里有些慌张。
这些日子,苍梧已经逐渐融入了她身边的群体,反倒是让人忘了苍梧那副身体的原主人,还有一个同性的爱人。
“怎么会呢?放心吧,只是生了一点病而已,我府上的医师一定也会治好他的,你倒也不必担心成这样子,要是给外人听见了就不好了,别担心,他在府上的时候,你也留在府上陪着他,总有一天能想起来的。”
实在不行,总有一天也是能日久生情的。
“长公主殿下帮了我们这么多,倒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了。”
“不必说这些,安心住下便是,本公主倒是还希望你们两人能喝上我的喜酒,至于那个张公子,你也不必过多的忧心他,等到我成婚之后,过些日子重新安排个去处给他就行了。”
“……长公主殿下不准备留下他吗?”
“留下自然是要留下的,但是也是要装装样子的,总不能刚刚成婚就带进来一个外人。”
刘晓笑着说的时候,想起来被自己关在小黑屋里面的男人。
算算时间应该也是差不多了。
“你不要过多担心了,等到我和苍梧见面的时候,我会说说他的,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的,必然白首同心,永结同好。”
她笑着这样说,门外的下人张罗着挂满红绸。
……
“你怎么在这里?”
刘晓在关押人的院落前看见了苍梧,心里有些惊慌,于是快步上前拦下他。
“我看那些下人在装饰院子,但唯独这处没有,就想来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偷懒。”
“你想多了,这地方以前死过人,有些晦气,是我不让他们来装饰的,你也别进去了,过些日子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要是带回来了晦气,我可就倒霉了。”
“是这样吗?今日我屋里的人去找你了?”
“原来你其实是为这件事来找我。”
刘晓反而是松了口气。
“我和他只是聊天而已,什么也没做,反倒是你这些日子让人家觉得没什么安全感了,之前你不是主动想要继续和那个人待在一块的吗?怎么现在满足了你,你反而没有让人家满意?”
听到这些话,苍梧的眼神微微一动。
“我担心他发现我的心意。”
“不好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
刘晓知道了,面前的人已经换了一个魂,开始担心秦北韩喜欢的是之前的那个原本的那个,还是现在的这个。
“没问题的,他喜不喜欢你不重要,就算不喜欢,你让他喜欢上就是了。”
这些日子她好像突然想开了一样。
“反正让那个人的世界里面只有一个选择,不选你也得选你了。”
“……这……”
“这很有用,我已经替你试过了。”
至少屋子里的男人从未如此听话过。
她抬手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
“深情隐忍屁用没有,自古以来只有套路得人心。”
“你要是不学会这招,早晚会被人抢走的。”
不知道苍梧有没有听进去。
但是正和首饰铺掌柜闲聊的秦北韩突然打了个激灵。
奇了怪了。
天倒也没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