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毅愣了一下,上一次被人伺候着穿衣服还是小到没有自理能力的时候。
“抬手。”颜衿又重复了一遍。
虞毅摆手:“我自己来。”
颜衿把袖口撑开:“你手抹药了。抬手,左手。”
虞毅抬起左手:“我真的可以自己穿。”
颜衿把持着撑开的袖口努力不靠到虞毅抹药的地方,距离有点近。
他一面感觉自己多此一举,一面又感觉反正之前都帮他系过鞋带了没什么。
淡淡的草莓蛋糕味充斥着鼻腔。
虞毅感觉自己脸有点烫,应该是靠近了被烤的。
彼时结束会议照常在年级部办公室查寻各位同学离校情况的白主任看着监控:……
颜衿把拉链拉到最顶端:“好了,走吧。”
两个人从教室后门离开教室。
常青樾站在前门顿了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在回到教室里拿起要带回宿舍的水杯。
第二天,虞毅早上吃早餐的时候难得见虞茜也在。虞茜顶着没梳理好的头发从二楼上下来,感觉有点冷又把身上的披肩裹紧了点:“一一,你到学校以后多关照一下苑苑,她上得挺重的,昨天她妈妈发照片过来,右胳膊上全是绷带。”
虞毅点头:“行,我看着她。”
虞茜继续嘱咐着:“让她多注意……你昨天是不是也烫到了?”
虞毅叹了口气:“你可真是我亲妈啊,现在终于想起来我了。”
虞毅一般晚自习下了回到家以后都是十点半了,虞茜一般情况下是早就睡着了的,也有时候没睡会来看看虞毅。
虞茜又嘱咐了两句:“你看着点,该上药就上药,不要忘了……”困得不行又回二楼继续睡去了。
虞毅在出门之前又撸了一把二狗子,毛发刮过手背上时不舒服的触感才提醒起虞毅,他还没抹药。
昨天李老师去医务室拿的药还在书包里放着,虞毅考虑了一下觉到到教室里在抹药也行。
推着自行车刚走出院子正好遇见颜衿。
虞毅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颜衿点头:“嗯。你手怎么样了?”
虞毅摊开两只手转了一圈:“没那么严重,看样子应该快好了。”
注意到了什么,颜衿问:“没上药?”
虞毅推着车:“药在书包里,到教室再涂吧。”
颜衿把扶着的自行车停住:“书包哪个口袋?”
虞毅回答:“前面那个方口袋,你要干嘛?”
颜衿把药拿出来:“给你上药。”
又来了,和昨天一模一样。
虞毅说:“不用了,到了学校再上药也一样。”
颜衿把药膏盖子拧开:“伸手。”
虞毅摊开手:“行行行,那我自己上药,你直接把药给我,我来。”
颜衿挤了点药在指腹:“不用,手伸出来。”
虞毅没招了,但做惯了少爷,被人伺候起来,他也是不客气:“那你涂吧,少涂点,这个药涂多了一股芝麻味。”
颜衿没贴阻隔贴。
睡觉之前撕下来早上起床忘记贴了。
颜衿在虞毅面前低着头,拉着对方的手涂抹药膏。
虞毅心猿意马。
时隔数天,他又闻到了颜衿身上熟悉的……期待的玫瑰红酒味。
深秋的早上还有点冷,冷空气包裹在人的周围。贴着脸颊,虞毅的脸被玫瑰红酒味轻轻捧起。
虞毅只是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脚下的步子几乎要迈出去。
颜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了,注意点,不要把药沾到衣服上。”
虞毅回神,推着自行车跟在颜衿身后:“等等我,昨天的作业你都写完没?”
“完了。”
“数学练习册最后一道大题你算出来了没?”
“算出来了,两千整。”
“整数?为什么我算出来的是分数?”
“那是因为你菜。”和颜衿熟了以后,能不定时解锁到他的一点毒舌属性。
“胡说八道,月考你数学比我低两分。”
“那是月考。”
“那也是考。”
“期中比比?”
“随便比,我肯定还是第一。”
“这么自信?”颜衿看着虞毅。
“没办法,哥的实力就是如此强悍。”虞毅摊手。
期中考来的很快,不是联考,但学校自主命题,难度直线上升。考完教室里狼嚎声一片。
赵延在翻语文书:“不是,我那张作业呢?我记得我夹书里了,试卷最后的古诗词鉴赏和那张作业上的一模一样。”
虞毅拿着卷子对答案闻言一笑:“你上次不是把一摞作业纸全都跟着教程折成长鞭了?没准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