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给虞毅回消息：我去，什么时候？

虞毅撸了一把身边的狗子：等等，我问问。

家里两位大人现在都睡着了，虞毅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颜衿在干什么？

虞毅脑袋上冒出来个问号。

虞毅翻了个身。

颜衿的眉眼还在他的脑子里……长得挺好看。

闲着也是闲着，虞毅重新拿起手机。

颜衿刚刚洗完澡，手机响了一下。

one：在干嘛？

qing：准备睡了。

one：我打扰你了？

qing：没有。

没什么能聊的了，但没人想终止这段对话。

虞毅继续打字：我周末打算去看看刘苑苑。

qing：我知道。

one：我还叫了赵延去，你觉得刘苑苑会怎么样？

qing：我不知道？可能是开心？

开心？虞毅寻思着，按照刘苑苑的性格，被喜欢的人撞到这幅狼狈的样子……不好说。

one：会开心？

qing：这代表着对方是关心她的，关心她才愿意来。

one：嗯。

qing：如果我生病，喜欢的人来看我，我也会觉得开心。

喜欢的人？虞毅想象不来颜衿喜欢人什么样，也想不出什么样的人才会被颜衿喜欢。

虞毅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两秒。

one：喜欢的人？

qing：嗯。

乔澜敲了下颜衿的房门：“不早了，快点睡觉。”

颜衿回了一声：“知道了。”

颜衿打字：不早了，快睡吧。

qing：晚安。

虞毅盯着手机屏幕，感觉自己情绪莫名，过了一会才回复了一句：晚安。

虞毅躺在床上，忍不住地去想：喜欢的人？颜衿会喜欢什么人？

当天晚上的梦，虞毅梦到了有人牵着他的手一直走，一直一直走。而他低头看着对方的脚印，追随着对方，在漫天地雪里，一直走。

没有闻到。

但直觉告诉他，那人身上应该有着玫瑰红酒的味道。

虞毅第二天早上从床上醒来还有点发愣，看了一眼时间，才又起身。

推着自行车来到颜衿家门口，等待着，脑袋里却止不住地去想那个梦。

简直是莫名其妙。

颜衿见到虞毅照例先打了招呼：“早上好。”

虞毅说：“嗯，早上好。”

自行车碾过对方留下来的车辙，跟着他带起来的风。

虞毅却感觉浑身不得劲。

早读课读的是昏昏欲睡，虞毅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早读课才是一个高中生一天中最疲惫的时光。黑色水笔在纸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地绵连不断，和条条框框的方正汉字打出几何三角。

“起立！”黎悦喊了一声。

“老师好——”教室里站起来一片人。

梁雪摆摆手：“都坐下，这节课我们来讲一下后面的小说。”娟秀的字迹写在黑板上：“同学们先阅读一下。”

虞毅的目光落到摊开的语文书上。

“先掌握大概的情节，注意对于人物的神态描写。”梁雪的声音像白雪中温润的玉。

“都读完了没有？”梁雪看向讲台下的同学。

“老师，读完了。”

“好了。”

“OK！”

“那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课程。”梁雪点出PPT引导这众人看。

虞毅的目光落在黑板上。

“我们全文里出现了几次‘我看着他？’或者是‘我心不在焉’？有人知道吗？”梁雪看向众人。

“应该是八次吧？”

“不是吧，发愣的时间不是也在心不在焉吧？”

梁雪敲了下黑板：“大家能判断出来‘我’是在什么时候心动的吗？”

“老师，是不是第五自然段这里？”黎悦举手问道。

梁雪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是我和大家说个题外话。”

“我和我先生，是在大学认识的，在几次见面过后，我开始浮躁。”梁雪扶起脸边的碎发，岁月在她脸上留下风华。

“我当时在乱七八糟地想。”话锋一转：“那么大家觉得我当时怎么了？”

王磊喊的声音很大：“老师！你喜欢上他了！”

梁雪拍手：“嗯，那我察觉了吗？”

台下响起声音：“没有。”

梁雪指着电子屏上显示出来的片段：“并不是所有人的喜欢都能够被自己及时察觉，就像文中的‘我’一样，‘我’心浮气躁‘我’困惑迷茫‘我’惴惴不安，这就是‘我’的心动。”

虞毅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