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毅胸腔里有一种类似于虚荣心的东西。
像在展台上看到的名贵珠宝被戴在了他身上,一边的导购员细细讲解着珠宝的璀璨,而他照着镜子。珠宝就是珠宝,熠熠生辉。
周围的人投来的目光让他享受,但只有他知道还差临门一脚的付款,这件珠宝才真正属于他。
他竟然会有这种晦涩的心思。
大家笑够了,稍微安静下来点,虞毅开始轰人:“都一边去,马上上课了不知道啊?颜衿就是顺手给我带的,你们没喝过奶昔啊?”
张子安幽幽道:“那颜衿带的确实是没喝过。”
同款的水杯摆在桌上,虞毅一早上心情都不错。
颜衿留意到了。
中午回家的路上,颜衿问:“你很喜欢奶昔?”
虞毅诚实道:“还行,一般奶茶奶昔什么的我都挺喜欢的。”
颜衿点头:“知道了,那下次阿姨再捣鼓的时候,我给你带。”
虞毅:“行,我允许了。”
虞毅的口味颜衿知道的差不多,不是什么难事。
张子安待在宿舍里正是无聊的时候,把手机摸索出来以后就开始给颜衿发消息。
张子安:今天早上什么情况?
qing:阿姨做的,我们两家住对门,顺手拿来的一杯。
张子安从床上坐起来:不对啊,我们今天早上调侃他的时候,他也没抗拒什么的
张子安:他是不是……
颜衿眨了下眼睛。
虞毅是不是什么,他不知道。
上次医院的墙上的科普劝告信息还在他的脑子里。
他的虞毅的匹配度太高了。
所以他百分之百确定对方是喜欢他的信息素的。
但信息素是信息素,不是人。
qing:不知道。
张子安: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再感受感受,我完了帮你试探试探。
qing:随便,我准备睡了。
张子安:行行行,你去睡。
颜衿没睡多久。
但他做了一点片段的梦,像是之前经历过的片段的回忆。虞毅发情期,想要他留下他的信息素。他像一个沉默的香炉,在对方睡着后坐在床头,静静地散发着信息素,再无逾矩。
手腕上的手表嗡嗡震动,颜衿躺在床上,盯着从窗帘的空隙里溜进室内的光线。
颜衿今天中午比平常出来的晚了点。
虞毅见到对方先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又尽量自然的递出去一个透明的保鲜盒:“给你带的草莓。”
阳光打进对方琥珀色的瞳孔。
颜衿伸手接过来,声音里带着点疲累和倦怠:“谢谢,走吧。”但声音还是很好听。
虞毅问:“怎么了?中午没睡好?”
颜衿点头:“嗯,有点。”
虞毅:“那你当心点,下午先是数学双排,被白主任逮到了我可爱莫能助。”
颜衿揉了揉眉心:“那倒不至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虞毅总感觉他若隐若现闻到了点颜衿的信息素。
红酒玫瑰味。
他很久没闻到了的。
下午午操的时候颜衿请假了,在教室的桌子上趴着。
他刚刚察觉不对劲已经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阻隔喷雾也方方面面都喷了一圈。
虞毅向外走时,没看到平常在队伍尾端出现的颜衿,感觉不对劲,和相熟的同学要了值周生带的工作牌,回到教室。
颜衿趴在桌子上,衣领没有完全贴合,后脖颈的阻隔贴露出一角。
虞毅走到他身侧站定:“颜衿,你怎么了?”
颜衿把脸露出来,还是在桌子上趴着:“没事,你不去上操?”
虞毅弹了一下胸前的工作牌:“我现在是值周生,你真没事?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
颜衿盯着虞毅看了两秒。
易感期的Alpha嗅觉比平常敏锐很多。
他很想呼吸虞毅的信息素。
虞毅现在像他梦里的香炉。
在他面前端站着,散发着芳香。而他被理智的红线牵扯着,再无动作。
牙有点痒。
虞毅后知后觉感受到了,阻隔贴和喷雾再也阻挡不住的信息素。
“靠,这么浓的信息素?你到发情期了?”虞毅反应过来的瞬间被冲的有些腿软。
四周已经都是颜衿的信息素了。
他像误入法阵的祭品,反应过来时,已经进入法阵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