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一大早,太阳刚冒头,季月霜就扯着临云,风风火火地去学养猪了。
临云跟着季月霜学养猪,天天按她教的来:到点就喂料,猪圈扫得能反光,心里盘算着这下猪准能胖成球。
谁知等了些日子,猪不但没长肉,反倒有一头蔫蔫地没了气,蜷在猪圈角不动弹了。临云蹲在那儿挠头,又拿起木棍戳了戳猪屁股:奇了怪了,我照葫芦画瓢没差池啊?
他正犯嘀咕呢,季月霜瞅见死猪,脸一下耷拉下来,抄起扫帚就追:“你这废柴!我的猪啊——”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扫帚一下一下拍这临云的头。
“啊啊啊我错了,霜霜姐!原谅我!”
一个月时间飞快地过去了,临云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的日子。一开始那种放不开的感觉,也烟消云散了。他心里还犯嘀咕:“难不成我这人天生无耻?”
养猪这事临云算是折戟了,大家都看出来他在养殖上没啥天赋,他自己也认栽。得嘞,此路不通就换条道,他干脆开始学种地。
好绝望啊。临云根本分不清楚菜苗。季秋霖不急不躁,很耐心的一点点教他。太阳越来越大,临云无法忍受烈日,躲到一旁休息了。季秋霖在他身旁默默说了句:
“没关系的,等你学会之后喂猪和种菜就都是你的活了。”
临云僵硬的转过头,眼皮跳了跳,嘴角撇了撇。他苦笑着“嗯”了声。
季秋霖朝着他笑笑,他脸上有暖光,笑容让人心里能敞亮几分。
他每天干劲十足,一头扎进种菜养猪的活里。早上在菜园摆弄菜苗,浇水施肥。下午去猪圈打扫喂食。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根本没空琢磨别的。
夜幕降临,临云心里忽然一动,他随口的问道:“我来这里多久了?”他嘴上虽然询问,可他心里还是有数的,约莫他也就来了一周左右。不会更久。
“我们从来不记录时间。”
“不记录时间?”
临云有些无法理解,不记录时间?为什么不记录时间?
“不清楚。”
“喂,你可是这个世界里唯二的NPC,呸,原住民啊,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季秋霖听完这句话,只是呆呆的没作出任何反应。可他的这个举动让临云有一种窒息感,他下意识想离季秋霖远远的。忽然,季秋霖抓住临云的手腕。
临云并不反感季秋霖的举动,他只是很想扯下对面人蒙眼的黑布。想看一看他的眼。于是他伸出手,可季秋霖就像是能看到对方一样,轻松的抓住他另一只手。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季月霜走了过来。
“小霖,你今天状态怎么这么不好。”
说出这话的季月霜让临云觉得陌生。从临云来到这个异世界时,月霜姐在他眼里都是负责任,热心温柔的形象,可是现在她语气这么冰冷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季月霜走过来,紧紧攥着季秋霖的手腕,几乎是用一种拖拽的方式把他带走。可季秋霖就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样,表情也是麻木的。
临云情绪莫名上头,他冲过去想要护住季秋霖,便也拉住他的手,冲着季月霜质问:
“月霜姐!你这是做什么啊?”
听到这句质问的季月霜似是感到不可置信,等反应过来后就是一股怒气涌上来:
“这是你和姐姐说话的态度吗!”
恐惧感漫上心头,临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害怕,害怕到手都在发抖。他就眼睁睁看着季月霜把季秋霖带走。
可是临云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脚仿佛生根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脑子里还是季月霜刚刚的那句话。到底在哪里听过呢?这句话和刚刚的场景都在临云大脑里循环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临云还在原地失神,他感受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临云僵硬的转过头去,对上了季秋霖噙着笑的表情。
“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什么事。”说完这句话,季秋霖故意又故意贴近了临云几分,声音也压低。他幽幽的说“你又丢下我了。”
这句话就像一根尖刺,狠狠刺进临云的身体,心里阵阵刺痛。他并不感觉这些话莫名其妙,只是有种挥之不去的愧疚感,和熟悉感。
临云猛地站起来,他揪住季秋霖的衣领。质问道:
“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是不是!”
他情绪激动,眼里蓄满泪水。他不明白为什么只要见到对方就会这么想哭。
然而季秋霖只是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不要哭,不要哭。”
季秋霖嘴很笨,除了反复念叨这一句话,就只会收紧自己的双臂,紧紧拥着临云,又像是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头。
临云只感觉此刻天旋地转,他无力的喘息着,情绪太激动,竟真的晕倒在季秋霖怀里。季秋霖却满意的抱紧他,轻吻他的耳廓。
等到临云清醒时已是深夜。再确定四周无人了,他直直的坐了起来,甩了甩脑袋。他的眼神平和沉稳,就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紧接着,那些消失的记忆重新回到他脑中。他想起来了。
这已经是他不知第几次被他们姐弟欺骗了,而这次,他们还妄图像从前一样故技重施。想到这临云眼神逐渐变冷。
脑子里闪过零星的记忆碎片,临云只记得自己一直想要逃离这个世界,可每次即将成功时他的记忆就全部消失不见。
临云依稀记得他初次进入这个世界时,是在一个寂静的深夜里,自己身上都是血。很强的怨念让他一瞬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时候小镇还没有那么荒芜,临云清醒在一个稻草垛上。
临云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初来这个世界让临云很不习惯,他的大脑很痛。
“嘶…”临云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刚来这里的不适反应让他天旋地转,眼前也是一阵阵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