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见了陆溟煊,同事会自动开启逃跑模式,向黎蕊涬传递“自求多福”的眼神。
老罗像螃蟹一样移动,用手肘碰了碰陆溟煊的手臂,硬邦邦的,根本戳不动,一手便能提起他们的程度。
“咳,那什么,人家小朋友之前也不容易,我都把他当弟弟看待,你也别太狠,我真怕他承受不住。”
此承受不住恐怕是指威压,但陆溟煊莫名瞥了老罗一眼,没说话。
他的视线紧随黎蕊涬的步伐,只落在一个人身上,根本没有回应的意思。
男人颔首示意,侧身让黎蕊涬先进去,以其他人的视角,和把自己伴侣圈起的雄性没有任何区别。
等会儿,为什么会无端产生如此夸张的联想?
怎么想都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肯定是饿晕产生的幻觉!
同事们一直摇头,谁都没提心里的想法,却出奇的一致。
恐怕给他们是个脑袋,都不敢猜黎蕊涬和陆溟煊的关系。
直到“砰”的关门声回荡,两个空间被隔绝,黎蕊涬抖了抖,不敢吭声。
所以,是不是认错比较好?
张嘴险些打了个饱嗝,零食一旦撕开包装便没有停下的道理,黎蕊涬强些咽下去,终于意识到自己吃多了。
屋内只有一盏暗灯,照亮陆溟煊桌面的区域,连窗帘都是严丝合缝拉上的,黑暗中,只有陆溟煊那双眼睛是发着光的。
像鹰,锁定自己的猎物。
黎蕊涬在空间内缓慢移动,生怕自己撞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话说……虽然是办公室,但是不是太空了点?
[父亲]的房间是黎蕊涬造访最多的区域,里面摆满各种翡翠水晶,寓意是招财顺利,屋子正中间还有块抵着天花板的木头。
和本人给人的观感不同,但总会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像黎蕊涬刚装饰的办公桌。
而陆溟煊的办公室空空如也,四周崭新。
除了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根本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不过桌角有一盆格格不入的小花,黎蕊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是他头顶上的,没想到会被男人带到公司,还摆放在如此醒目的位置。
看来陆溟煊很喜欢养花。
如果以后需要送礼物,可以去花店挑选一些。
黎蕊涬分析出并不准确的答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坐。”
男人终于舍得开口,偌大的空间摆放两张沙发,他坐在其中一边,黎蕊涬动作迅速,自然挑另一边的边缘坐下。
反正越远越好。
干错事的小狗屁股贴在沙发上,根本没有完全坐下去,满脑子只有逃跑。
但逃又能逃到哪去,难不成在屋内转圈吗?
如此想着,他才把两只手搭在上面,慢慢向下沉。
唔,还挺软的,像是新买的,但没有那股工业化皮质的臭味,反而弥漫一股淡淡的香味。
“坐近一点。”
“好。”
一句话拉回注意,黎蕊涬不敢看板着脸的陆溟煊,才结束完工作内容,男人周身的低气压比往常更严重。
若之前是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象,现在就是一座冰山。
黎蕊涬在陆溟煊的视线下缓慢挪动身体,试探性地,每次一点点距离,直到察觉到对方满意的情绪,他已经抵达正对面的位置。
“我,我坐近了!”
黎蕊涬怯生生回应。
其实他很想接一句话——
我知道错了,别凶我。
但在如此低沉的氛围下,他根本无法开口,嘴巴的拉链合上,用帽子遮蔽所有目光,根本不敢观察陆溟煊的表情。
抖啊抖,抖啊抖。
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小狗的毛抖到沙发上,白花花的,颇为显眼。
“你在怕我?为什么?”
陆溟煊却突然开口询问,话音落下,周围所有电灯亮起,那窗帘竟然还是电动的,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
温度瞬间拔高几度。
“抱歉,刚刚遇到点麻烦的事情,我不是在凶你。”
用力按压太阳穴,陆溟煊略带疲惫,他拧着眉,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小狗,努力挤出笑容,但效果明显没有那么好。
起码黎蕊涬抖得更厉害了。
男人一贯严肃,尤其在对待工作上,他说一不二的管理方式才让所有人乖乖听话,手腕强硬。
黎蕊涬把帽子稍稍向上抬,露出亮晶晶的眼睛。
“是什么事啊?”
脱口又觉得后悔,他不应该打听的,黎蕊涬只是想找点话,没有打探的想法。
陆溟煊扫了一眼,深沉的视线落在黎蕊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