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瞳孔紧缩。
马德拉似有所觉,笑着收回了手,把守在门口的一位心腹叫了进来。“这是野格,他已经帮你订好了票,会陪你去中东,交接完工作再回来。放心去吧,别想太多,避避风头,几年后我就把你调回来。”
“我当时以为去中东是马德拉想灭口的手段,没想到,野格真的只是陪我去了阿富汗,交接完工作直接走了。”诸伏景光苦笑,“但是我失去了和联络人接头的机会。这次回来,我不敢贸然联络,一则不知道警视厅警备部现在的政治生态,二则不知道还有谁能信任。”
“这样不行,你的人生安全和职业前景完全没有保障,你应该马上从组织里撤出。”降谷零皱紧眉头,“hiro,我这就联系在警察厅的联络人,你直接跟他走。把你知道的交给警察厅,可以暂时寻求庇护。”
“这正是我这次请求和你们碰面的原因。”诸伏景光吐出一口气,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不打算撤出。”
“hiro!”
“小诸伏,别逞强啊……”
“景老爷,你有什么计划?”
“诸伏,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一定要说出来。”
“这几年我和马德拉几次会面之后,我基本明白,他已经知道了我是卧底,但这不意味着我暴露了。”诸伏给了焦急的众人一个安抚的眼神,说,“目前看来,马德拉不知为什么保守了这个秘密。”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抓住了我的把柄,这几年他交给了我越来越多的权力,包括阿富汗、伊朗、伊拉克、土库曼斯坦的几个基地的控制权。”
“我都不知道,组织在中东有那么多基地。”降谷零皱起眉,对组织的全球势力十分忧虑。
“你的确不该知道。”诸伏景光无奈地说,“因为组织在中东本来没有那么多基地,上面只知道后勤组在叙利亚有一条成熟的武器交易线,在沙特有个固定据点。”
降谷零满脸惊愕地听到诸伏景光说,“那几个基地,是马德拉的个人势力,或者说得更准确些,是马德拉和波特的个人势力。”
“他们想干什么?”降谷零干巴巴地问。
“也许是想在争夺下一任BOSS的斗争中,给自己多几张底牌?”诸伏景光说,“但也许……他们想自立门户。”
“我在中东这三年多,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战火、饥饿、疾病……”诸伏喝口茶,幽幽地说,“人们……孩子们在人间地狱中挣扎。”
“但在马德拉的基地里,孩子们活下来了。基地收留所有求上门的孩子,给他们治疗伤口和疾病,给他们吃饱饭,教他们种地、织布、编制毛毯,给他们……安装假肢。”
“只有满十四岁的孩子,才会投入军事训练。”诸伏景光讽刺地笑了,“甚至那些在自己家人身边长大的孩子,摸到枪的年龄都比基地里的孩子早。”
“hiro,你的信念动摇了吗?”降谷零不敢置信地说,“马德拉善待中东的孩子,但他和组织里的其他人是一丘之貉。你有想过中东军火线走私进来的武器会造成国内多少血案吗?”
“zero,你小看我了。”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我留在组织里,是想策反马德拉,说得更清楚点,是想在波特和公安间牵线,达成交易。”
几年的卧底生活让降谷零不再是警校里那个眼里只有正义的愣头小子,他愣了一下,说,“你知道波特和马德拉的野心是什么?还是你手里有更多让他们妥协的筹码?”
诸伏景光不自然地看了松田一眼,说:“我在叙利亚偶然救下了一个女人,她曾当过整容医生,还做过电影特效化妆师,我在她的教导下学了一年化妆。”
“景老爷,你想说什么?”松田阵平叉着一块兔子苹果送到嘴边,一头雾水。
“马德拉从来不在组织里露出真容。”降谷零解释。
“虽然无法破解贝尔摩德的假面具,我现在能看破妆容,倒推出一个人素颜的样子。”诸伏景光说,“前天在波洛咖啡厅,我做了最后一次确认。”
“马德拉的素颜,和松田几乎一模一样。”诸伏景光说。
啪嗒,兔子苹果掉到桌面。
“松田,你有没有双胞胎兄弟?”诸伏景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