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有两个男生在打游戏,他们两的头发一个染成黄色一个染成红色,他们看着余翼埋头收拾的样子,都朝对方做鬼脸,通过眼神交流。
“喂,你们两个,过来。”有个男练习生探头,指着打游戏的两人,顺便看一眼余翼的背影,不由嘀咕:“传言是真的啊,真赖着不走。”
余翼听见了,但是当没听见。
两个男生站起来,外边的男生拉着他们到远处嘀嘀咕咕,给两人一人转了五千块。
“耀哥说放手干,他已经被雪藏了。”
“ok!”两个男生满口答应,都笑得畅怀。
……
砰!
余翼放书包水杯的桌子被撞歪,水杯滚落在地上。余翼缓缓转身,那两个男生勾肩搭背,黄毛与红毛两人看起来都很无辜:“嗯?不小心的。”
余翼低头将水杯捡起来,他手脚麻利收拾好床铺,背着书包去教室。
因为不用准备月底的舞台,他现在不需要紧急训练唱歌。余翼打算都学习表演,他觉得自己对表演比较感兴趣,而且他的任务目标是池墨延,对方是演员,自己要想接触对方最好能进组。
走进表演课教室,热闹的教室霎时间安静下来,很多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是他,昨天摔倒在地上,一直抽搐好吓人。”
“真的假的,传的有鼻子有眼,人不是好好的来上课……”
“你别不信啊,我刷到视频了,你没看过吗?我发给你!”
“发来发来!”
……
走近教室后余翼就看到了崔城,正想打招呼,崔城扭过头假装没看到余翼,再别人旁边坐下,没有像以前一样凑过来坐旁边。
找老师问问题的时候,老师也没有那么热情,只是问一句勉强回答一句。
余翼第一时间感觉到娱乐圈的扒高踩低,在和气友好的假象下,是练习生们的急切和焦虑,以及对同行抑制不住的嫉妒。
余翼中午回宿舍时,发现自己的床铺被人撒了一床的番茄酱和酸奶,他站在床边,有种很无力的感觉。
“系统,就是因为你瞎电我的结果,严重影响我做任务了。”余翼磨牙。
系统呆板的机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不影响】
“不影响?你确定?”
【根据原剧情,原主进入尚宣后,经历过严重霸凌。】
“……”
所以这就是你一言不合电我的真正原因吧?为了让我也被霸凌,这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吧?邪恶系统?
余翼气得脑袋发昏。
这时候冲马桶的声音传来,厕所走出一个陌生的男生,显然也是住这间宿舍,男生个头只有一米七,卷发,长得有些可爱。
他发现余翼看向他,可爱男生看一眼余翼床铺,连忙摆手:“别看我,不是我干的。”
“那你有看到是谁干的吗?”
可爱男生目光朝中间两个床铺瞅了瞅,眨眨眼,那地方,就是早上黄毛和红毛蹲着打游戏的床铺。
“谢谢。”
可爱男生耸耸肩,一幅很同情你的表情。
宿舍是没法睡了,中午不在公司睡也行。余翼走进厕所,一边上厕所一边盘算着,反正现在没人管他,他迟到都没关系。
余翼上完厕所正要推开门,门纹丝不动,好像是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余翼有种小说情节降临的荒谬感。
“哈哈哈,真单纯啊。”门外传出可爱男生嘻嘻的笑声。
……
直到半个钟头后,厕所被一个长相平凡的男生拉开门,他看起来很惊讶:“啊?里面有人啊?”
余翼关掉表演课视频,默不作声起身走出厕所,寝室里可爱男生跟黄毛和红毛坐一起玩游戏,嘴里都嚼着口香糖。
三人看起来有恃无恐,正眼没给余翼。
无数的小说、新闻案例表明,受到欺负一旦退缩,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霸凌。
余翼随手抄起扫把,冲过去。
反正系统说不影响做任务!!
路过的练习生只听到809传来的惨嚎,去看热闹结果发现809宿舍门紧闭,一些人连忙通知宿管,宿管通知809经纪人陈康仓。
……
809的练习都是陈康仓手下的艺人。
陈康仓到达现场时,只看到鼻青脸肿的三个猪头,还有手臂哗啦啦流血的余翼,余翼的手显然被利器划伤,地上是碎裂的酒瓶子。
“你们疯了?!”陈康仓跳起来,他看起来才三十岁出头,人却非常肥胖,穿着洗得有些掉色的二手奢牌西装。
“想去坐牢吗?想被解约吗?艺人违反条款一个个都没耐心读是吗?!”陈康仓怒吼。
三个猪头一脸麻木地听着。
余翼不吭声,走出厕所之前他已经将手机录音功能打开,他很好奇今晚的事情怎么解决。
……
陈康仓了解完前因后果,冷笑:“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但丑化说在前头,闹大扣钱,闹到警察局解约付违约金。”
猪头三人主依然无所畏惧的样子,显然已经是老油条。
“这个月,每个人工资扣1000!”陈康仓祭出杀手锏。
练习生底薪2000元。
“啊!!”三个鼻青脸肿的猪头终于有了反应,一脸不服,余翼倒是没什么表情,练习生签约第一年没工资,只有通告提成,他没有试镜上任何剧组,压根没钱扣,找他拿钱?他不会给!
“你们三个煞笔。”走之前,陈康仓肥胖的小眼睛努力瞪成圆豆子,瞪着那三个鼻青脸肿的猪头:“三个打不过一个,丢不丢人?你们记着,人家有病,大不了揍死你们,以后不在圈里混了!所以!以后给我消停点!”
陈康仓目光最后落在余翼身上,声音冰冷:“至于你,余翼!宿舍就这环境啊,住得了就住,住不了就滚回家!没人求你住宿舍!”
“我直说吧,以你的条件,公司不会再给你资源。”
“有病回家治病!”
陈康仓将桌子拍得邦邦响,跟在外面点头哈腰不同,陈康仓在练习生面前就像国王一样威风。
“我不滚。”一直沉默的余翼忽然扬起一个笑容,他头发上还有被泼的可乐,顺着精致的眉眼落下。
“按合同,公司有义务给我提供住宿和技能培训,我为什么要回家?”
“我就要住这,我以后晚上也回公司睡。公司不是不管打架吗?以后谁敢做小动作,我就干死谁,我有病,大不了退圈。”
余翼笑着说,眼神缓缓在三猪头身上划过,三猪头一阵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