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宸将人送进呼租车,皱眉问:“你一个人能回家吗?”
“可以!”余翼连忙说:“我跟我弟弟说了,他会在外面接我的。”
石宸这么个大明星,要是在路上碰见个路人,那会造成混乱的。
“路上注意安全。”
“好!好!”余翼小鸡啄米一般点头,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没有一丝杂质,嘴唇有些苍白,看起来很乖巧。
石宸却不由自主想起拍综艺那天余翼在洗手间爆粗口,在停车场抓着郭宗横头砸地面的暴躁模样,跟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不知道余翼知道钉子的真相,会不会暴走找桌辉耀麻烦。
还是暂时别告诉他的好。
石宸心中叹息。
石宸:“再见。”
“再见!”余翼笑着挥手,冲石宸笑了笑,眼睛亮亮的好似汪着月色,石宸愣了愣。
……
很快,助理开车来接石宸。
坐车回家的路上,石宸微信显示有新添加申请,石宸正要点击忽略,陌生人备注信息:衣帽间监控视频。
石宸添加对方,对方连头像都没有,显然是新注册的号。
还未等石宸说话,对方发送一段视频,然后将石宸拉黑。
视频很快加载完成,点开是当天练习生衣帽间的情况。
打开视频,视频的视角很奇怪,部分视角被衣架遮挡,显然是藏在衣架后面偷拍。
衣帽间的人来来往往, 堆放着各种服饰,当天需要参加彩排的不仅有五个组合和五组练习生,还有尚宣的几位歌手,需要用到服饰会过来拿,因此衣帽间幕后人员以及各家助理进进出出。
在下午四点半左右,一个微胖的男人走进衣帽间,抬头看了一眼衣帽间头顶的监控器,然后来到放置余翼等人鞋子的地方,挨个确认鞋码,特地将钉子放在其中一双里。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那个微胖的男人,正是桌辉耀的助理。
窗外景物交替出现,路灯在石宸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
哒哒哒
余翼拿着捡来的棍子当拐杖,支撑自己单脚前进。
他骗了石宸,余铂还在学校上课,他不可能让小孩不上课半夜来接他。
夜晚的老旧小区静悄悄地,月光照亮前方的路,楼道里很安静,余翼只上了两层楼就汗流浃背,后背火辣辣地疼,伤口似乎又在流血。
手机屏幕震动,有人发来信息,点开微信,好几条未读:
混蛋:
“小翼,彩排结束了吗?”
“是否顺利?”
“我去接你好吗?”
“这儿晚,还没彩排结束吗?”
十一点哪里晚了。
余翼心里嘀咕,不知道要回复什么,但万万不能让池墨延跑彩排地点——体育馆那边去,连忙用棍子支撑住身体,打字回复:“我已经回到家了,准备休息。”
混蛋:正在输入中……
等了好久,池墨延才发出一条简短的信息:
混蛋:“晚安,小翼。(笑jpg)”
余翼:“晚安。”
余翼应付完池墨延,继续自己的爬楼大业,花了半个钟头才爬上八楼,回到家已经浑身湿淋淋的,后背衣服粘在身上,他将衣服拉开一点儿,一股刺痛传来,伤口绝对裂开流血了。
洗完澡,又自己一个人鼓捣大半个小时,给伤口敷上药,以趴着的姿势在床上沉沉睡去。
……
一大早,微信电话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个不停,余翼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一看是某人的来电,余翼心里叹了口气,趴在床上接通电话:
“喂……”
池墨延声音低沉隐含怒意:“小翼,你在哪儿。”
余翼睡眼惺忪:“……家……”
“地址。”
“……嗯?”
“你家地址?”
“……嗯?……”
余翼呼吸绵长,再次睡过去。
铃铃铃……
来电铃声再次响彻房间,锲而不舍一直响。
纪高飞已经帮他跟公司请假,这两天他不用上班的。
又是谁来打扰他睡懒觉!
余翼气冲冲地拿起手机,一看手机才七点零五分,来电人又是池墨延!
“喂!”余翼语气恶劣。
池墨延:“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
余翼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池墨延再次重复:“开门,”
余翼撑着棍子打开门,看到门外穿着西装的男人时,吓得呼吸都要停止,八楼只有他家住人,好在楼梯就池墨延一个,应该没人发现他来了。
余翼连忙将男人拉进来,正要发火,就对上男人威严压迫的眼神,他的目光在余翼周身划过,视线落在余翼用来当拐杖的棍子上,声音也带着火气:
“受伤了昨晚为什么不跟我说?”
余翼的火气瞬间被对方压制,甚至产生莫名的心虚:“我……我是不想让你担心,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关注你,所以就能知道。”
余翼觉得不能被池墨延牵着鼻子走,鼓起勇气就要质问:“我不是说过你来找我之前要问我吗?你怎么自己跑来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你这样很容易造成混乱!”
“六点半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不回答我。”池墨延眼神沉郁:“我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比你知道怎么隐藏行踪。”
“听到你受伤的消息,你认为我能保持冷静,慢悠悠等你醒来回电话吗?”
余翼哑口无言,说不过对方,但是还是感觉气气的。
池墨延很无奈:“小翼,我不是来跟你吵架,我能看看你的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