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急救室内充满了医生们愤怒的低声咒骂,目标无一例外,直指星澜。
“畜生!”
“毫无人性的疯子!”
“拿生命当实验耗材的渣滓!”
然而,就在这同仇敌忾的愤怒咒骂声中,当他们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急救舱观察窗内,少年那张在修复液浸泡下显得格外苍白、却依旧清晰可见的、属于**星澜**的俊美轮廓时——
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咒骂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医生们脸上的愤怒和同情依旧存在,但眼神里却不由自主地、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厌恶**和**生理性的不适**。
他们都知道,这张脸的主人不是眼前这个奄奄一息、饱受折磨的少年。他们都知道,少年是无辜的,是星澜疯狂实验的牺牲品。理智上,他们同情他,要救他。
但是……情感上……
看着那张几乎和星澜一模一样的、曾经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漠和残忍、将无数生命推入深渊的脸,此刻却脆弱地浸泡在维生液里……
那种感觉,就像看到一条色彩斑斓却剧毒的蛇被拔掉了毒牙,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你知道它现在无害,甚至可怜,但骨子里对那种形态、那种花纹的本能警惕和厌恶,却挥之不去。
“咳……”陈锋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强行拉回了自己的注意力,也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少年那张酷似星澜的脸,仿佛要把厌恶瞪回去,然后更加用力地操作着控制台,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职业性的冰冷:“肾上腺素维持泵入!基因稳定剂浓度提升20%!重点修复神经传导束!毒素中和剂持续滴注!妈的……不管这张脸多让人膈应,先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再说!”
其他医生也回过神来,压下心头那份微妙的不适感,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紧张的救治中。只是,在操作间隙,他们的目光偶尔扫过观察窗,那紧锁的眉头和下意识抿紧的嘴唇,无不透露着对那张脸的复杂情绪——知道无辜,却忍不住厌恶。
林颂禾站在急救室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合金墙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医生们全力施救,看着他们眼中对少年遭遇的愤怒同情,也看着他们面对那张脸时难以掩饰的微妙厌恶。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急救舱内少年那张苍白、破碎、却带着星澜轮廓的脸上,眼神深邃,如同不可测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