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凯恩宅邸深处,林颂禾感到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麻痒感瞬间窜过全身。不是攻击,而是**压制**。无处不在的强磁场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扼杀了她身上所有精密电子设备的活性——通讯耳麦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悲鸣便彻底沉寂,便携式扫描仪的屏幕骤然熄灭,连她战术服内置的微型环境传感器也变成了毫无反应的死物。
**彻底断联!**
此刻,远在渡鸦基地。遇安死死盯着林颂禾留下的腕表屏幕。上面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平稳得如同一潭死水,心跳、呼吸、血压……所有数据都稳定在最优区间,甚至比林颂禾平时休息时还要完美。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异常。
这完美得令人窒息。
遇安攥着腕表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银白的发丝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风暴正在无声地凝聚。这不是安全,这是暴风雨降临前,被强行抹去所有征兆的、死寂的宁静。
林颂禾深吸一口气,将仅存的杂念摒除。没有外援,没有信息支持,只有她自己和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她如同一滴水银,悄无声息地融入宅邸复杂的后勤通道。
在通往宅邸最深处、一条罕有人至的备用走廊尽头,她的脚步停了下来。脚下铺着厚厚地毯的古老橡木地板,敲击声有着极其微妙的、不易察觉的**空响**。
女仆的身影再次“闪烁”。这一次,如同褪去一层薄薄的外壳,那身女仆装如同幻影般消散在空气中。林颂禾的本体显露出来,一身贴身的黑色战术作战服,勾勒出她精悍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她从战术腰包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形如焊枪的装置——高周波分子切割器。顶端射出几乎不可见的幽蓝光束,悄无声息地按在那块可疑的地板上。坚韧的橡木和其下加固的合金层如同黄油般被轻易切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闪烁着熔融红光的洞口。下方,是绝对的黑暗和冰冷的金属气息。
林颂禾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如同灵猫般蜷缩,一个倒挂金钩,头下脚上,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幽深的洞口。洞口上方,被切割下来的圆形盖板被她用特制凝胶迅速粘回原位,几乎看不出痕迹。
深入迷宫
与上方华丽的欧式风格截然不同,下方是一个由冰冷合金、粗大管道和闪烁的指示灯构成的、充满工业感的钢铁迷宫。空气冰冷干燥,带着浓重的机油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无处不在的红色激光警戒线如同蛛网般密布,高精度运动传感器如同无形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林颂禾化身为真正的幽灵。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在狭窄的管道间、巨大的设备缝隙中、激光网的死角里以超越人类极限的方式移动、扭曲、滑行。每一次呼吸都控制到极致,每一次落脚都轻如鸿毛。她依靠着多年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和对能量场的感知,在这致命的迷宫中穿行,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钢铁迷宫的尽头豁然开朗。一扇巨大无比、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合金大门矗立在眼前。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复杂的生物识别面板和能量流动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这是实验室的核心入口,坚不可摧的壁垒。
如何进去?强攻是自杀,破解需要时间和设备,而她两样都没有。就在林颂禾大脑飞速运转,寻找那万分之一可能的破绽时——
**咔哒…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