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袭击对他来说如同隔靴搔痒,构不成真正的威胁,但那份**无休止的骚扰**,那份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被窥视感、被纠缠感**,却实实在在地让他感到了……**厌烦**。
就像一只优雅的猫,可以轻松戏耍一只老鼠,但当老鼠变成源源不断的蟑螂时,再优雅的猫也会感到不适。
就在这时,一个潜伏在阴影中的顶级杀手,利用空间褶皱瞬间突进到他临时基地的外层防御圈,一道无声的湮灭光束直刺他的核心!星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一道扭曲的力场瞬间将杀手和他射出的光束一同分解成了基本粒子。
尘埃落定,微型基地再次恢复死寂。
星澜看着那瞬间消散的能量余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就在这一刻,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冷静的思维:
**“怪不得林颂禾会那么烦我……”**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操控的那些“分身”——。为了不“劳烦”塞拉斯,他主动接过了暗杀林颂禾的任务,他让这些“分身”一次次地、以各种方式出现在林颂禾面前。刺杀、挑衅…让塞拉斯相信他对林颂禾的敌意是附骨之疽,无孔不入。刀光剑影里藏着的却是计算好的“失手”;那些看似致命的陷阱,总能在最后一刻露出破绽。所有惊险,不过是演给塞拉斯看的戏码——用一场场“杀不死”的纠缠,让那老东西相信“林颂禾命硬难除”,也让自己成为横在她与真正死亡之间的那道隐蔽的盾。
**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却因为连续的空间迁跃和能量操控而略显苍白的手指。环顾这冰冷、简陋、随时可能被下一波袭击者发现的临时藏身处。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令人作呕的追踪与杀意……
一股强烈的、带着自嘲意味的荒谬与疼痛感涌了上来。
**“呵……”** 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嗤笑在寂静的基地里响起。
确实,被这样无休止地、如同苍蝇般围绕着、骚扰着、试图捕捉或毁灭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厌烦**。
他自己,曾经就是林颂禾世界里那只最大的、最狡猾的、最让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苍蝇”。
真是……
这个念头带来的不适感,或者说是心痛,甚至超过了外面那些嗡嗡作响的追兵。他关闭了全息星图,目光投向深邃的宇宙虚空,那里,似乎倒映着渡鸦基地某个角落里,那个拄着拐杖、正欢天喜地要去摘小番茄的“遇安”的身影。
烦。真是烦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