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核心成员：“元老院的反扑，除了舆论抹黑，可能还有一支我们不知道的、更隐秘、更邪恶的力量在操控。他们利用毒品摧毁人的意志，再利用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强大的精神控制手段，将这些绝望的、或者仍在毒瘾中挣扎的灵魂，变成他们手中的‘人肉炸弹’！那句口号…就是启动他们走向毁灭的指令！”

“洗脑？！” 夜莺倒吸一口凉气，“老大，您是说…背后还有一股势力，在用宗教或邪教的方式控制这些受害者？”

“很有可能。” 林颂禾的语气斩钉截铁，“查！这种精神控制的手段是什么？源头在哪里？谁是那个躲在幕后操纵‘羊群’走向毁灭的‘牧羊人’！还有，元老院内部，是谁在支持或主导这种灭绝人性的行动！”

**安全屋。**

星澜的本体也同步接收到了关于自杀袭击和口号的情报。看着光屏上那些袭击者临死前狂热扭曲的脸，以及那句熟悉的“荡平污秽”，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带着浓浓苦涩和嘲讽的弧度。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在冰冷的房间里回荡。

“有些人啊…” 他低声自语，灰蓝色的眼眸里是洞悉世事的悲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救不了他。有些人啊…你叫不醒他。”

他太清楚毒品的威力了。幻影尘、神谕、流萤…它们摧毁的不只是□□，更是灵魂的根基。戒毒的痛苦，如同将灵魂从深渊里一寸寸剥离，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生理煎熬和无边无际的精神空虚。那种空虚，足以吞噬任何脆弱的意志。

而绝望和空虚…正是滋生极端信仰和邪教洗脑最肥沃的土壤。

“强大的毅力？” 星澜自嘲地笑了笑，“那本就是稀缺品。当痛苦和空虚达到极致，一根名为‘信仰’的稻草递过来，哪怕那稻草连接着的是地狱的烈焰，也会有人死死抓住，甚至心甘情愿地投身火海，只为获得片刻虚假的救赎感和存在的意义。”

他知道元老院的手段。迈尔斯死后，权力真空，某些更极端、更不择手段的派系（或者一直隐藏在迈尔斯阴影下的势力）必然会上位。利用毒品控制底层，再利用宗教式的狂热洗脑，将绝望者转化为悍不畏死的“净化工具”…这种手段虽然邪恶至极，但确实高效、低成本，且难以追踪源头。

“是谁呢？” 星澜的指尖划过光屏，停留在那句“荡平污秽”的口号上，眼神冰冷，“藏在哪个角落的蛆虫，在玩这种把戏？”

他心中隐隐有几个怀疑对象，都是元老院中最为阴险、行事最为诡秘的老狐狸。

“宗教…洗脑…” 星澜闭上眼，感受着灵魂深处分割带来的隐痛，“林颂禾…这次你要面对的，不仅是看得见的刀枪，还有那些被蛊惑的、疯狂的灵魂。‘牧羊人’…比塞拉斯更难缠。”

一股更深的寒意，在他心底蔓延。这场战争，正滑向一个更黑暗、更不可预知的深渊。而他，这个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幽灵，又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