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可惜”时,眼底深处那簇奇异的、疯狂的火光再次燃起,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上扬尾音?
“…可惜她已经去世了。”
那语调,不像是在陈述一个悲伤的事实,反倒像在强调一个必须被打破的现状!仿佛“去世”这个状态,是错误且需要被纠正的!
铁子强压着心悸,将这段诡异的对话和语气细节再次传回。
“很诡异。”林颂禾看着报告,眉头紧锁,“这不像是缅怀,更像是一种…偏执的宣告。”
---
实验室里,夜深人静。
陈峰被李贺“不小心”加了剂量的助眠药剂和轻微泻药折腾得够呛,终于撑不住,告罪一声跑去暂歇几分钟。
实验室里只剩下“遇安”和李贺。
李贺立刻走到正在看似笨拙地整理数据的遇安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恭敬中带着急切:“老师,铁子那边传来的最新情报,您怎么看?…”
星澜(遇安)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灰蓝色的眼眸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掠过一丝清晰的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戚。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经历过真正绝望的离别…会明白那种足以焚毁一切的执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但很快又聚焦起来,恢复了冷静分析的状态。
“他说‘可惜她已经去世了’时的语气…或许,他从未真正接受女儿的死亡,甚至偏执地认为她‘应该’还存在。这种极端、纯粹的执念,可能就是光明教筛选‘圣徒’的标准——他们需要的不是温顺的羔羊,而是燃料,是足以点燃某种仪式的、最炽热的情感核心。”
李贺恍然大悟:“所以铁子被评价为‘不够虔诚’,是因为他的‘表演’里缺乏这种毁灭性的执念!”
星澜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划过:“要知道他们被送去哪里…很简单。让铁子想办法,送他一件必须贴身携带、且不易被察觉的‘小礼物’。”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个被执念吞噬的中年男人。
“一个坚信女儿未死、渴望与之重逢的父亲…他会紧紧抓住任何可能与之相关的‘希望’,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根‘稻草’,成为照亮他们最终目的地灯塔。”
李贺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立刻明白了星澜的计划——一枚微型的、能够避开常规检测的追踪器。
星澜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整理数据,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只有他微微抿紧的唇线,透露着那平静分析之下,同样被触及的、关于“离别”与“执念”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