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语气都很平淡,仿佛面对的不是不怀好意的富二代,而是他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属。
严凯泽平时最烦的就是他这幅平平淡淡,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入他眼的样子。
过去他们白家势头正盛,白俞也是他们这些二代里发展的最好的人,所以尽管看不惯他,但是也不愿意去招惹他。
但是现在白家出了事,白俞也从商界新秀成了一个无业普通人,身份的转变,让严凯泽再没有了过去的顾虑。
严凯泽闻言笑笑,笑容里透着一丝不怀好意。
他趴在车窗上,故意用冒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白俞,然后啧啧道:“白俞你也是落魄了,过去动不动就开豪车人,现在怎么就开了一辆不到一百万的车?”
“而且这车……”严凯泽绕着车身转了两圈,然后故意大声道:“这车是几手的啊,看着破破烂烂的,不会是家里落魄了没钱了,特意去租的车吧哈哈哈哈!”
说完,跟他一起来的几个二世祖都钻出窗外,放肆嚣张的嘲笑着。
白俞看着眼前笑的前仰后合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
恰巧严凯泽看到了,顿时觉得自己被无视了,脸色阴沉地狠狠敲了一下前车盖。
“白俞你装什么逼?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白家大少?你们白家完了,你也完了!”
“以前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懒得和你计较,但是从今晚后你再遇到我,记得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好好记住燕城谁才是老大!”
严凯泽说了一顿颇具中二气息的话,随后静等着白俞对他俯首称臣。
然而此刻的白俞却在和系统聊天。
【你说我一脚油门下去,他能飞多远?】
系统听得浑身过电,尖声叫道:【你想做什么白俞!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做啊!!!】
白俞浑不在意笑笑,【别紧张,开个玩笑而已。】
刚说完,他就在系统的尖叫声中踩下了油门。
原本静止不动的车子猛地朝前飞窜,瞬间就到了严凯泽面前。
严凯泽根本没想到白俞会来这么一手,出于本能,他尖叫着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后发现白俞的车子还停在原来的位置没动,就他一个人窜出了老远。
周围的人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他,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有的还拿出手机在录像。
顿时觉得丢了面子的严凯泽脸涨得通红,转身大声呵斥了那些偷拍的人,然后从车里拿出一把工具扳手就要砸白俞的车。
白俞有些没耐心和他们浪费时间,直接开了远光照他,然后说道:“不想死就给我滚开,我没有耐心再警告你第二遍。”
严凯泽本想说你他妈吓唬谁啊,但是透过挡风玻璃,看到白俞那张冷漠到极致的脸,他心里突突直跳。
白俞一直就是个疯子,过去是个工作狂,为了他们白家的公司他可以不择手段。
现在他工作没了,白家也动荡不安,谁知道这会不会让白俞更疯。
他本来就是想找他点麻烦,出一出过去总被他压一头的恶气。要是因为这事儿被这疯子给撞死了,那他可亏大了。
到底是疼惜自己,严凯泽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砸下去。
白俞走后,严凯泽很不爽地往自己车边走。
这时平时经常跟在他旁边的一个矮瘦的男人来到他身边,义愤填膺地说道:“严少,咱们就这么忍了?那个白俞这么不给您面子,您不教训教训他?”
严凯泽此刻冷静了一点,觉得自己今晚找茬这一举动也有点傻逼,闻言他有点恼怒道:“那能怎么办?那个疯子疯得很,难道要和他拼命吗?”
矮瘦的男人嘿嘿一笑,有点猥琐道:“不如交给我来做,保准给他一个教训。”
严凯泽看了他一眼,有点不耐烦,“行行行,你愿意做就去做吧,稍微教训一下就行,可别真闹出事了。”
矮瘦的男人连连点头,保证一定会将这件事做好。
……
此时正值夜店最火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一楼舞池,二楼反而很安静。
和朋友小酌了几杯,白俞提着酒杯,松松地靠在二楼围栏上,边喝酒边看底下的人热舞。
一首曲子结束了,夜店陷入短暂的安静,他的酒也喝完了,抬手朝一旁的服务员招手,又拿了一杯。
这杯酒有梅子的口感和风味,一口下去酸甜适中,果味浓郁,让有些微醺的白俞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时新的曲子又上场了,整个夜场又开始变得喧嚣。
白俞听着曲子,身体随着曲子的乐点轻轻晃动,不知不觉间一杯梅子酒就喝光了。
然后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